夫便会来到魏府。
杜子虞喝了十几日药,效果不错。李大夫就打算给他进行药浴,药浴比起针灸没有那么彻底,而且药效又比较缓慢,但它实施效果更为温和。
一开始时,杜子虞反应剧烈,药水被掀翻了好几桶,也不知道是因为魏季不在还是因为不喜欢这种治疗方式。
所以六生和老屠提前将他捆成一个粽子,把他搁在散发着浓浓苦药味的浴池里。浴池里烟雾缭绕,蒸出袅袅水烟,一丝一缕的飘动。
仆役们忙得进进出出,但没过多久,池中便翻起浪潮般大片大片的水花,劈开水雾犹如利落的白练,翻飞击打,水池边一时间湿了几圈。
六生很是头痛,不耐烦道:“小祖宗,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差不多该行了!”
仆役们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提着桶出去了。
他们一边走出去一边低声说着近日的烦恼,木桶撞在一起,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桶内剩余的水互相交缠,也跟着发出哗啦哗啦的水流声。
走近拐角处,便响起一声咳嗽,拿眼一瞧,他们齐齐喊出声来:“主子,林管家……”
六生使尽吃奶的力气按着挣扎不休的人,叫个不停,气恼不已。因为老屠正在哈哈大笑,腰背上弯下垂,就是不帮他将这疯子弄安分。
池水蒸雾热烘烘,身上的汗就跟也在滚烫池水翻滚过一样,带着热气凝结成一道道水流,打湿了六生的衣物。
他刚想开口大骂老屠,眼角一飞,就抓到一抹红色,眼前的水雾弥漫,他吸了一口气,顿时清明明亮,他便看清了那抹红色,裹着劲长的身材,盛着温玉般的脸庞。
那抹红色走近他,隔着水雾蹙了蹙眉,看了他一眼,随即目光又离开了,视线往下,对他说道:“六生,放开他罢。”
六生脑中一片空白,脸被雾气蒸的有些微红,听了话,把身下的人松开了,喊道:“主子……”
魏季并没理他,蹲下身子看着池子中泡汤的人,池中的人浑身紧绑,露出消瘦枯干的身体,黑发湿漉漉地黏在双颊。
魏季看着水中显露出的肋骨,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他在这之前想给杜子虞瘦得皮包骨似的身子补一补,但杜子虞对荤食表现得嫌恶,甚至处于应激状态,攻击了他。
而现在,杜子虞好像不认识他一样,对他怒目而视,唯恐他会伤害自己,嘶嘶吼鸣。
水声哗啦啦浇了他一脚,六生立即压住杜子虞。
魏季站起身来,看了几眼杜子虞扭曲的面容,心中生出一二分不悦,便转身走了。
魏季找到了李大夫,跟他说了这件事情。
李大夫摸着下巴,思考片刻,盯着魏季看了一会儿对他说:“魏公子可否给老夫看看魏公子的熏香。”
身旁的秋露拿过香炉递给李大夫,刚开始魏季还显出困惑,当他看到李大夫慢慢打来炉盖,撩拨来香灰,灰蒙蒙的香灰浮动起一缕缕金光闪动的烟雾。
他知道了,若有若无地抚着杯沿,说:“李大夫是怀疑他有香瘾?”
李大夫也不绕弯,点点头。
随即低头用铁挑挑起一小堆香灰,轻轻扇动,闻了一下,黑中夹白的眉毛便动了动。
这只是普通的熏香,带着些许的木质的清香。
魏季轻声笑道:“我府里都是些一般的香,各家各户都有,怕不是这个原因罢。”
李大夫放下铁挑,也跟着他干笑。
站在魏季身旁的秋露面露不快,秀眉拧成小小的川字,心里清楚这李大夫是怀疑自己的主子给那疯子染的香瘾,以为主子贪求不轨。
而魏季倒是不在意,他喊秋露从库房那儿拿来府里的香例。
秋露怒怒地一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