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就是在天上像镰刀弯钩一样的月牙,这是根据月相的盈亏来定的。虽说圆月圆满,可每个月天上挂月牙的时间更长,我喜欢月牙,与其凑到十五十六去赏圆月,不如趁着平常多看看头顶的月牙,而且真想和家里人团聚,哪一天不能回去?还要挑日子吗?”
听了徐家清的解释,月牙心里暖洋洋的,他还没见过有谁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喜欢别人见怪不怪的月牙。他两只手都拉住了徐家清的手手腕,身子凑他更近了些。
“二哥哥,其实我有个小名,就叫月牙。”
“真的假的?”徐家清回望着月牙,“你怎么不告诉我?”
“真的。我来青州前就只有月牙这一个名字。可姐说,要我忘记自己有这个名字,也忘记自己在月牙岛上的过去。我只偷偷告诉你了,连姐夫都不知道我的小名。”
徐家清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想了一会,发觉自己和这个孩子实在是有妙不可言的缘分,拉着月牙走到了路边的杨树下歇脚。
“时榕,我问你,你喜欢月牙的名字吗?”
“当然喜欢,这小名跟了我十多年,是我的第一个名字。”
“既然你喜欢,就记着这个名字,不要忘掉。别人怎么看你的过去,怎么看待你是双性人都不要紧,最重要是你自己不可以自轻自贱,觉得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
月牙还不太明白徐家清这番告诫的含义,听到徐家清要自己记住这个名字,他急忙问:
“二哥哥,月牙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土气?你会不会不喜欢?”
“不,一点不土。我觉得特别可爱,特别喜欢。以后我这么叫你,你愿意吗?”
“愿意。可是全世界就只有你会这么叫我了。姐姐姐夫都不这样叫我,我也得听姐姐的话,不能对别人说我的小名了。”
“正合我意。”徐家清在心里说,“只有我能这么叫你,我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