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去了教学楼。这一忙又是半天,期间水米未进。中午下课后,他匆匆去食堂吃了碗面,然后回到家中,倒头就睡。临近晚上时再起来给本科生批改作业。
这样的日子又一连过了一个多星期,终于有一天,在他订正完一叠报告后想起身时,忽然发现脖子僵硬得动不了,好半天才抬起头。旁边一个年轻老师路过,瞧他脸色憔悴苍白,心里不忍,建议他直接回去休息,剩下的作业她来帮他改了。
金澜原本打算推辞,但实在头晕得难受,于是只好再三谢过,然后回家去了。
结果金澜总共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忽然被电话铃声吵醒。
而他只觉得眼前发昏,连来电显示都没看,迷迷糊糊地接了。对面男人的声音似乎有点耳熟,但飘飘忽忽,时远时近,什么绑架,什么赎金。词语他似乎都能理解,但连起来就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然后电话挂了,他却好像还在梦中。
头和脖子像绑着秤砣那样沉重,他掐着手背为自己寻得一丝清醒,然后勉力坐起,看到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才意识到刚刚不是做梦。
洛纬秋的的确确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在电话中说,他被人绑架了,问金澜能不能去救他。
心脏突地一沉,随即似乎全身每一根神经都激烈地刺痛起来,金澜抖着手,肩膀一时控制不住地颤,他将电话回拨过去,却只听到已关机的回音。洛纬秋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安全吗?不行,一定得过去看看。金澜下床,匆匆忙忙披上外套就要往外走,可一双腿却像煮过头的面条,撑也撑不起了,眼前是一阵昏黄一阵灰黑,下一秒周遭的事物失去颜色,变得扭曲破碎,边缘满是黑白斑点。一个尖锐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从耳道刺入脑内,几乎快要冲破颅腔。
*
洛纬秋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今天的天是那种纯度很高的蓝,连一丝云都没有。阳光耀眼,从枝叶间隙筛下来,肉眼似乎可见那斑斓光柱。洛纬秋站在广场上的一棵银杏树下,抬头看去,就像蓝幕上贴上了片片金箔。风一吹,树摇动,满枝金箔就飘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