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以为他还是介怀祁懿美扔下他去福寿宫的事,便想着借着进去添茶的机会劝解几句。
敲了敲门,梅子逸抬步行了进去。
燕辞云坐在窗前,面上的神情已然平复了,可到底瞒不过照顾了他十六年的梅子逸,那一丝激动与窃喜,还是被他敏感的发觉了。
四下扫了眼,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异常,梅子逸也摸不清楚燕辞云这份情绪从何而来。
“子逸,正好你来了,我有话想问你。”
梅子逸将桌上半空了的茶壶换了下来,和声道:“殿下请说。”
“你和祁懿美一道在祁家待了十天,其间可觉着有什么异常之处?”
梅子逸停了手上的动作,略略回想了下,道:“祁小公子这些年都在宫里,和祁家人有些生,走动并不多,大多时候都待在自己屋子里,偶尔出门散散心,并没见什么异常。”
“那祁家的长辈对她呢?”
“她的叔婶们对她还不错,有什么好的东西都想着她。”
“我听说她的房间一直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她住着还习惯吗?”
“这个嘛,虽是原来的样子,可也都七年没在那生活了,祁小公子生的很,许多都东西都用不惯。不过他大抵是觉得不过也就十天,也没和人说,还是我瞧着她睡那张硬床睡不习惯,和下人说了重新铺的。
说来也巧,那下人正是祁家的老人,还笑着和我说,祁小公子小时候有些驼背,这张硬板床是丞相大人特别让人准备给他的,就是怕床太软了背挺不直,祁小公子原是睡惯了的,没想到入宫这些年,又改了回去。”
燕辞云半垂了目,心底里一片欣然。
果然,一个人可以伪装,可是习惯却是很难改变的。她不是从前的那个祁懿美,所以才尽量的躲着那些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们,为的便是避免言谈间露出马脚,还有她睡床的习惯,在他的印象里,她的床从来都是软的,她说硬的床睡着硌得后背疼,可是曾经的祁公子却是睡惯了硬床的。
她骗得他好苦!
燕辞云几乎想立即冲到她的面前去质问她,可理智又告诉他,现在他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冒然去问她,只会令自己难堪。
何况他内心的深处,也有一丝惶恐。
他害怕,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是他的胡乱猜测,害怕这份令他狂喜的希望被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