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入口即化,也不会留下味道。
冯瑶探身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将人抱着往里挪了挪。他睡得很沉,连眉间的褶皱都放松开,薄唇的颜色极浅,看着总有清冷之意。
她的唇角抿起笑,眼神柔软,手指轻轻地抚过闫宸的眉角,慢慢靠过去,温柔地让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轻柔地蹭蹭。
冯瑶的指尖穿过那些细软的发丝,揉了揉他的头发。
闫宸体弱,身形削瘦得厉害,竟是冯瑶都能虚揽住的程度。此时即便睡着了,手指都是泛着凉意的。
冯瑶的眼眶有些发酸,趁着他熟睡将人抱住,唇瓣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一定很辛苦吧……”
如果闫宸有记忆就好了!
那他们有那十几年共事的默契和信任,自己就能帮他处理很多的事情,就不用他一个人撑着。
大厦将倾,事情会棘手到不能想象。
而这一切睡梦中的闫宸毫不知情,他像是坠入了层层叠叠的梦境。等到清晨梦醒,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难得睡了一个好觉,背上的伤口也仿佛没有那么疼了。
他侧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冯瑶,脑中忽然闪过画面,不同于之前的预知,这次像是曾经事情的闪回,但不知为何画面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
闫宸凝神望着冯瑶,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心头情绪的汹涌,宛若被封存的汹涌大海,波涛激荡将阻拦的城墙冲出一道缝隙。
这种情绪奔腾浩荡,以至于闫宸都有些不知所措,刹那间疯了一般想要抱住冯瑶,甚至想要去亲亲她。
在伸出手的前一刻,闫宸艰难地闭上了眼睛。
于是,所有的澎湃滂沱都被锁进了心里,他再睁开眼睛,抬起手想碰碰冯瑶,哪怕是虚虚地揽一下,便能骗过自己,是抱过了。
可是手悬在半空,他还是舍不得。
闫宸知道小姑娘现在亲近他,只是心性单纯,很多事情还不懂。等再过几年,她会后悔现在的一切。
而他是舍不得看小姑娘后悔的。
闫宸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来,手放在自己的脸侧,小姑娘有一缕柔滑的长发正散在旁边。
他悄悄地用手指将那缕头发勾住,发丝缠绕在指尖时,那种触及到的微痒的酥麻传到心底。闫宸看着指尖卷着的头发,眸光愈发温柔,默默无声地抿起一抹笑来。
他就这样待了半个时辰,一直到小太监提醒有急事上报,才悄无声息地下床,起身离开了屋子。
闫宸摸着小皇帝的性子,今日有意告了假,虽然事情还是堆积成山等着处理,但到底真能够多几分宽裕时间。
他去侧屋换了衣服梳洗完,走过院子的时候,脑中猝然闪过了什么,但是那思绪太快,根本抓不住。
闫宸拧了眉,一面回忆着一面往前走。
小太监在旁边捡了些重要的事情禀报,闫宸收回思绪,一样样吩咐下去。他一路走到书房,突然冒出一句:“你去街上看看有没有最甜的糖葫芦,买回来给她送去。”
“行,我这就去买。不过最甜要怎么把握呢?”小太监得了一个没头没尾的吩咐,不由茫然,提着胆子追问道。
闫宸明显愣了一下,皱着眉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主子,您刚才吩咐买了最甜的糖葫芦给夫人送去。小的愚笨是要多沾些糖吗?”小太监一个瑟缩,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闫宸晃了晃头,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却不知为何有些想不起自己刚才想到了什么,又为何这么说。
小太监站了半刻,没有等到吩咐,小心地问道:“主子,还买吗?”
“去买吧,多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