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似乎发现了这些蛊惑不了他,画面又开始变化,铺天盖地的画面,许多和真实别无二致。
闫宸的瞳孔骤缩,控制不住惊呼出声,他扣着自己的掌心,死死地咬住舌尖,血顺着苍白的唇角溢出,但是他牢牢地记着冯瑶的不能进去。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早就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便是最惊奇的志异故事,都怕是写不出来的。
他分辨不出真假,还有那些从脑中浮现出的各种记忆,每一样都像是真的,都似乎是被他遗忘的事情。
在无数个瞬间,闫宸根本分辨不出那些记忆是真的,哪些记忆是假的,鱼龙混杂的画面汇聚到一切,他甚至梳理不出自己到底认不认识冯瑶。
他拼命地守着那句“我不会进去”,即使中间几次都不知道自己的那句承诺是不是一句幻觉,自己其实根本没有说过。
鲜红的血滴答一下砸在地上,闫宸被那些疼痛折磨得不住地颤栗。
外面只过了几个呼吸,在他的身上像是过了几年。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刺得眼睛生疼,闫宸眯起眼睛,记忆已经彻底错乱,他好像认识一个人,又好像不认识她……
有人走过来,提醒他该去当差了,太阳晃得人眼晕,仿佛一切都是大梦一场。
闫宸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那个穿着太监服侍的人推门进去,又催促他抓紧跟上。
他低下头,身上的衣服是件蓝色的太监服,手也变成了十几岁的瘦弱样子,上面生了冻疮,疼得很真实。
闫宸吃力着站起来,骨头缝都渗着疼,脑袋里乱得一团麻。
自己好像答应过什么……
闫宸挣扎着走到大殿门口,手贴在门上,旁边的人不停地催促他。殿内隐隐约约传来皇上的声音,似乎在因为他动作慢训斥他。
他现在只要稍稍用力,门就会被推开。
闫宸却在最后一刻犹豫了,猛然向后退了一步,幻象中有人手持利刃刺杀他,但他怔怔地待在原处,没有躲闪。
不对,应该有一个人。
明明该有一个人,他爱到情愿替她去死的。可他记不住名字,怎么会记不住名字呢?
闫宸只能感觉到想到那个模糊的人,自己情绪的翻涌,铺天盖地无处不在的酸涩和甜蜜,轻易就能左右他的心绪。
这样的一个人,他怎么会记不住呢?
殿内的人都听到了闫宸靠近了门,神色纷纷紧张起来。他们也考虑过把他远远送出去会不会更好,至少不会突然闯入破坏阵法。
但是他身上有冯瑶的魂力,一旦真的被蛊惑,系统有一万种方法钳制冯瑶。
那倒不如留在面前,阵法溢出的法则之力,至少能够牵制偷渡系统的部分功能。
冯瑶半跪在地上,握着手中的剑,表情冷静,眼神始终坚定。
周围人也跟着镇定下来,拼命将自己的灵力传输进阵法中。
阵法慢慢开始运行,无数灰色的气被倒灌进阵法中间的那个女子身上,治愈部的部门专属系统被扯进来不得脱身。
地上的五角星愈发光芒璀璨,小眼镜面前的虚拟屏幕已经有两人高,上面滚动的代码以人眼已经无法捕捉。
“咔哒”一声极轻的声响,阵法和数据流的代码融合到一起,形成了一道旋涡。
旋涡自动运行起来,越缩越小,最后从那女子的眉间抽离出来,将她身上所有杂乱的气运和系统都牢牢地困进这个小巧五角星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治愈部所有人员都被排除到世界之外。
冯瑶都差点被丢回总部,还是茶茶眼疾手快,扔到一道权限过来。
“结束了……”诸葛茂毫无形象地躺倒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