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此刻暖亭里,正坐着良王,翊王二人。
高泽伤势未愈,所以太后特恩准良王坐着看烟花,而高湛不喜人多,特来蹭坐,如此枫荷的话,不高不低,恰巧清楚传进暖阁内,二人耳中。
容怀仲说:“我听见了,婉儿怎么就不见了呢?”
枫荷再忍不住,哭着道:“奴婢原本是紧紧跟着小姐,可奴婢的鞋被人踩丢了,就一转身穿鞋的功夫,小姐就不见了,奴婢以为小姐就在前面,可奴婢追上去找了两圈,湖边根本没有小姐身影。”
她来找老爷时,连男子这边都找了。
枫荷一声一声哭着,却又不敢太大声被人知道,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吓得麻木,自责又懊恼,她方才就不该去找鞋,就该光着脚也要跟着小姐的。
参加寿宴的人虽多,但也没拥挤到能踩脚的地步,且这些人无论是夫人小姐,还是跟进来的婢女,都是大户人家出身,举止言行有度,断也没有踩脚的可能。
翊王良王二人相视一眼,已然确定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而容怀仲也觉出了不对,以往官眷入宫,是不允许带婢女的,这次之所以放宽的原因,便是上次康诚郡主只身入宫,却莫名掉进水里被人活活溺死了。
康诚王为还女儿一个公道,请圣上彻查,可郡主死的离其,就连跟随在身边的内侍第二日也投井自尽了,此事成了无头公案,察不清。
如此圣上下令,此后凡进宫女眷,准许身边有一位侍女跟随,也免有居心叵测之人,串通内侍害人。
想起康诚郡主的惨死,容怀仲倒吸一口冷气,枫荷抽噎着说:“老爷,小姐不会是遇见坏人了吧?”
容怀仲如被雷劈,一口气差点没过去,他脸色变了又变,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转身,径直进了身后暖亭。
容怀仲一进来就跪在翊王跟前,高泽很是意外,但显然高湛并不意外。
“臣小女在宫中不知去向,臣恳请殿下帮臣寻回小女,臣感激不尽,万死不能为报。”
上次求殿下带狼牙时,容怀仲也是这么说的。
但那时他并不能确定翊王肯不肯帮他,但这次他莫名心里有了几分把握,今日之事,殿下不会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