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文章,准备重头讲一遍。
太傅授课时,殿中不留宫人,一时间勤政殿内只有郑开谆谆教诲之声。
周砚景看皇上学得认真,只留了片刻。
刚进重华殿,钱公公便迎上来:“小主子,不好了。徐立传信进来,说是池雨去温国公府了。”
周砚景看钱公公怎么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扶额叹气,温国公府到底是体面人家,赐婚的消息传得这样广,温国公今日告假,原是为这个,看来他不傻。既如此,此番池雨回去不可能会受苛待,不必如此担心。
不过,殿试后,还要准备琼林宴,到时怕是会不得闲暇。眼下宫中有郑开,他倒是可以去温国公府走一遭。
池雨离开那么久,不见温国公府关怀半分,甚至想坏了她的生计,现在倒上赶着将人请回去。
他的池雨真是心软啊……
可惜有人不懂珍惜呵护,周砚景冷哼一声,也该给温国公施施压,叫他看清形势了。
周砚景信步向前,准备换身常服再去。
钱公公看他这样,以为他没放在心上,急急跟上去。猛地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原来是要紧的事忘了说:“哎哟,小主子你还不急,沈家那小子也在。”怕他贵人忘事,还特地解释道,“就是沈峥,温国公府从前给池雨定的那门婚事。”
周砚景忽地停下,钱公公一时不察,差点撞到他背上。
眸子沉下来,藏着锐意,嗤笑一声:“那公公就一起去温国公府走一趟,会会这位沈公子。”
“禀老夫人,老爷请您和夫人小姐们都去前厅。”
景王身份尊贵,又是外男,按理说她们这些后宅女子不该露面。
不过现在景王即将与池雨成婚,眼见着要成一家人,关系自然不比寻常,让她们去见见也合理。
温老夫人抚着温池雨的手,眼里都是宽慰:“还是咱们池雨有福气。”
温嘉静上前:“祖母,嘉静搀着您过去。”
“不了。”温老夫人摆手,“池雨愿不愿意扶着祖母?”
先生来了,祖母说话间,又客气了许多。
“好。”
路上碰上特意等着她们的李氏,便一齐去了。
不知是因为李氏的到来,气氛又尴尬了稍许;还是因为景王清冷孤傲名声在外,众人紧张,一路上都没人开口。
温池雨配合着温老夫人的脚步,在回廊下缓步向前。
路过后花园时,仿佛嗅到熟悉的莲香,心头一动,一直凝着的眉间不觉舒缓,眼尾弯弯带笑。
一进前厅,温老夫人便向坐在上首的景王行礼,李氏与温嘉静温菀瑶也随着一同躬身。
温池雨却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景王,失了神,迟迟没有动作。
连温老夫人轻声唤他都没有反应,还是温菀瑶在后面点她腰间痒肉,她才收神,与众人一同行礼。
从温池雨踏进前厅,周砚景眼神便没离过她,确信她清澈潋滟的眸子满满都是自己,半分没匀给那个沈峥,四肢百骸都漾着满足。
“老夫人起身吧。”虽是跟温老夫人说话,视线却没从温池雨身上移开过,待她起身抬眼,便深深溺进周砚景深邃含情的眸中。
从初见起,先生便着常服,一袭玄衣,富贵暗藏。今日一见,先生身着蟒袍,九蟒直立于水,日纹与山纹间衬着流云,尊贵万分。
先生眉目间蕴藏威严,棱角尽显,与此衣袍相辅相成,更是端庄严谨。
与面上严肃不同,动作却有些随意。
倚坐在太师椅上,手臂懒懒地搭在圈椅之上,没有被华服压住,慵懒随性,仿佛万事万物尽在掌控之中。
截然不同的两种形态糅杂在先生身上,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