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顾念着她的身子,也陪她一起熬热,实在是辛苦。
而且她睡相不好,总爱手脚并同地缠着他,睡梦中汗津津的也不肯撒手,定是扰了先生睡眠。
心里沉沉的,不舍地收紧手臂,倚在周砚景怀里轻蹭。
以为她是热得生了恼意,周砚景松开怀抱,轻轻揉捏她的耳垂:“淼淼要赶我去哪里?”
“这么多空屋子,先生随便挑个嘛。”水润的唇微微翘着,分明是勉强之言。
“夜里吵着你了?”
周砚景敛眉,细细看她气色。精心养了许久,下巴处还是尖尖的,不过双颊比从前丰盈了一些。
“是我吵着先生了。”眼帘垂着,闷闷地说,“丽荣她们都说过,入了夏,夫妇两个该分房的。”
闫丽荣是她新结识的友人,广平侯府四爷的正妻,从前跟着夫君在外任职,这几个月回皇城述职,才逐渐熟识。她们年纪相仿,但丽荣早几年就嫁人了,许多地方比她和余下几个新妇懂得多。妇人们谈天可比闺中女子随意得多,房里的事也能拿出来说,常说得温池雨面酣耳热。
分房一事,也是那时得知的。
“他们都有自己的寝屋。”托起她晕红的侧脸,周砚景幽幽道,“淼淼,我可没有啊。”
“那……该重新整理一处院子吗?”
她倒认真打算起来,周砚景气笑,下颚抵住她的肩窝,贴在她耳侧吹气:“淼淼不必苦恼,榻上卖力些自然睡得好。”
热热的鼻息拂过柔嫩的肌肤,说话时张合的薄唇似有若无地碰触着,涌起一阵热意。
成亲也有些时日了,“卖力”是指什么,她多少懂些,瑟缩着躲开他的唇齿,扬起红通通的脸蛋,瞪着水润汪盈的眸子:“不正经。”指尖扣着他朝服上的暗纹,含糊道,“日日那样……还不够卖力嘛……”
她都担心他索求无度,将身体耗空。
“淼淼再配合些。”长指勾起她纱裙上的结扣。
温池雨忙制住他的动作,红润的唇瓣因为着急轻颤着:“天色还亮着。”
周砚景移开手,眉眼带笑:“是结扣松了。”
看着松散的结扣,温池雨表情凝住,贝齿反复碾磨着唇角,脸上的红晕逐渐散开,扣在周砚景腕上的指尖都透着淡淡的粉。
“淼淼如此着急,可惜天还未暗,只能委屈淼淼先去用膳了。”
他分明是故意的,温池雨羞恼,鼓着脸半晌没肯理睬他。晚膳时也自顾自吃着,不肯看他。
周砚景看她撅着唇的可爱模样,担心她心气不顺影响晚间休息,起身去门外,有事吩咐紫珠和紫环。
说话声音低,隔着道门,温池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有些好奇,不由侧向门边方向,细细分辨。一听见进门的脚步声,又端正坐好,面无表情地拨弄着碗里米粒。
看着她耳上晃动的耳坠子,周砚景轻咳了一声,没有打扰她,安静地用膳。
少有的沉默,温池雨反倒难受起来,忍不住用余光悄悄去看他,却落到他深邃的眸子里。
“先生。”挫败地放下筷箸,“桂花糖藕离得太远了。”她够不着。
去岁晒干的桂花只有淡淡的香气,与浇了甜汁的糯米藕片相辅相成。
周砚景将糖藕弄成适宜入口的小块,送到她的唇边。
“是我不好,淼淼不气了。”
“我才没气,是先生不与我讲话。”温池雨腮帮子鼓鼓的,藕片脆里带点糯,伴着软软糯糯的甜糯米,口齿留香。
正巧外面有人敲门,周砚景沉声让她们进来。
紫珠捧着小小一碗西瓜冰酪上前,放在温池雨面前后默默退下。
红红的瓜肉被切成小块,均匀地铺洒在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