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霄云眯起眼睛,审视着周崎,说,“周崎,你后悔了?”
周崎道:“师叔,我没有。”
方霄云冷笑道:“也是,自从你娘把你带出山,我们这一脉,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师祖如何死的,你自然也无需在意。”
周崎提高了声音,说:“师叔,我没有忘记师祖,师叔是如何待我的。”
方霄云盯着他看了几眼,转开了脸,淡淡道:“要是后悔了,就滚——”
他话音一落,猛烈地咳嗽了几声,苍白脸颊浮现不正常的红潮,周崎面色发紧,当即伸手扶住了方霄云。他自怀中取出了一个白色陶瓷小瓶,倒了粒小小的药丸,说:“师叔,来。”
方霄云就着他的手吃了药,周崎轻声说:“师叔,南疆秘法伤身,待此事了,你别再练它了。”
方霄云看着周崎,神情缓了缓,道:“若能拿回惊澜刀,我再无所求,还练它作甚。”
周崎脸上浮现了几分笑,“嗯。”
方霄云目光越过他,落在一旁的初六身上,少年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极痛苦的模样。周崎察觉了方霄云的视线,又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初六,初六抬起眼睛,看了二人一眼,抖着手拿过药丸喂入了口中。
方霄云所练秘法需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更要服用诸多药物,初六是他新的药人。要不是他的药人吃不住同命蛊,周身血脉爆裂死在林中,他根本不会找上这么一个不会武功的,瞧着又羸弱的少年。没成想,初六心性坚韧,忍耐力是他这么多药人当中最好的一个。
方霄云对周崎道:“看着他,别让他死了。”
周崎应了声,方霄云看着这刀冢,循着陆曲二人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
石壁冷硬,陆家为建这刀冢费了许多功夫,更是藏了不知多少机关。刀冢迷宫也似的,方霄云和周崎误踩了数个机关,险之又险地开启了一间新的暗室,饶是他们,也有几分狼狈。
这间暗室却不同于别的密室,当中悬挂了诸多画像,一一望去,俱都是持刀的刀客。
方霄云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副看了须臾,他抿紧嘴唇,抬手甩出两枚暗器,直接就洞穿了画中人的眉心,将画盯在了墙上。
突然,只听身侧一面墙轰然摇动,竟侧转着,留出一道可供二人走过的甬道。
方霄云和周崎对视一眼,抬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