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穿好衣服。想到这里,他心里更加毛了。
就在这时,迈尹也醒了,起身伸了个懒腰:“嗬啊~早啊,恩人!”他不修边幅地抓了抓屁股,爬起来一把拍在林云熙背上,从行李里翻出净体丸放在嘴里嚼起来,又递了一颗给林云熙,“一大早的黑着张脸,在想什么呢?”
“谢谢,就是突然想起个人。”林云熙说。
净体丸咬几下方便去除体内污秽,排解毒素。咽下去时,迈尹嘴里那股男根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竟有些说不上的失落。他问:“想谁了?我猜猜,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林云熙想了想,摇头:“与其说是友人,他更像是一位我所敬重的兄长、老师。”
迈尹自然不会蠢到不知道他在说谁,立刻红透了脸,傻笑着打马虎:“哎呀,是什么人呐,这么让你尊敬?”
“可以说是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不,我可能根本活不到现在。他是我最尊敬的人,我会应尽毕生向他报答这份恩情。”林云熙把他出谷的这趟经历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说着说着露出了腆色,刮了刮鼻尖,有些落寞地说,“我这趟也是为了用自己的医术,向他证明即使不会炼丹,也能救死扶伤。明明是想向他证明自己,我出门前却还和他因为这事儿闹了些不愉快——我可真是无地自容,唉!他不计前嫌,帮我求来了这次机会,我却连该怎么向他道歉都不知道。”
他越说,迈尹一开始还得意洋洋的情绪就越来越低落,最后都快跌进地里。他双手握在身后,干笑着点头应和。见林云熙面色苦涩,他犹豫了一会儿,踮起脚尖拍了拍林云熙的脑袋:“你说的师哥既然这么关心你,那我想他一定没在生你的气,所以别担心了!你不是想让他刮目相看么?那就好好干,把捷报带回去,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林云熙听他这么说,愣了片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
迈尹几乎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趋势着他开口:“你这么在乎那个人,你是不是其实、喜欢他啊?”
“什么?”林云熙一愣,随即摆了摆手苦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那是我敬重的人,我不能、也不可能对他产生那种想法的。莫要瞎想。”
“哦,我就随口那么一问嘛,哈哈。”迈尹垂下脑袋,踢了踢地上的灰。他接着夸张地清了清嗓子:“那啥,既然下了决心,还不快点去给村民看病?我看他们准都等急了!”
“好,那我们一起去吧。”林云熙笑着拉上了迈尹,可村民们却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翘首以盼。或许是因为已经经历了几次失败的就诊,村民们要么讲自己锁在屋里,要么在田地里埋头苦干,一凑上去,他们就一溜烟儿跑得无音无踪。
两人蹭了一鼻子灰,无奈之下只好先去找昨夜招待他们的青年。敲了几下门,青年过了许久才来开门,招呼他们进屋。豆腐屋一共有四扇窗,迈尹注意到昨夜停在村头装满了作物的马车不见了,便问他:“我听说村里的人都病得厉害,看来还是有人能赶马车的。这样至少短时间内不愁收入了。”
青年苦笑:“是、是啊。”
话题断了,迈尹只好切入正题:“我们在村里转了一圈,都没人愿意跟我们交流。你方便告诉我们这场疟疾是何时开始,村民们身上都有什么症状吗?”
据青年所说,从两个月前起,稻酩村就被这恐怖的疟疾笼罩。先是老人小孩,接着妇女壮年也挨个中着倒下,纷纷腹泻呕吐不止,常常是连日高烧、卧床不起,连走两步都是至难之举。现在村里还健康的人,就剩下几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负责照顾生病了的老人孩子,以及收割成熟的作物,送去城里。
“哦,就是昨天看到村长家里的那些人,是吧?”迈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