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面的大门关闭了,极寒季正式来临。
列比恩留了下来,他的病情早已被宣判了死刑,去留也就无人在意了。
“列比恩又去哪儿了?”明镜双手托腮坐在屋门前的台阶上苦恼道。
“他想去哪儿谁拦得住。回屋吧,没准儿他在家里呢。”罗寻声抱着一大堆器材路过说道。
“我在屋子里都找一圈了,才没人呢。”
“小明镜,你可别说大话,他要是用了异能,搁你鼻子底下你都瞧不见。”
“这地下路况复杂,到处都黑漆漆的,列比恩该多害怕啊!”
明镜想了一会儿,回屋里吭哧吭哧的搬出一架梯子。在屋檐下挂了一个路灯大小的光团。
有了灯,你就能找到回家的路了。
歇夜前,列比恩掐着饭点回来了。他站在门前好好欣赏了一下新挂的路灯,面带微笑的进了门。
“你去哪儿了?”
饭桌上,罗明镜问道。
“他们在种天心兰。”
列比恩虔诚的捧着饭碗,扫荡完碗里的每一颗饭粒。
“天心兰的种植这么快就推进开了?”罗明镜吃惊的望向罗寻声。
“天心兰对异兽有特殊的吸引力,星际市场上一直供不应求。但适合它生存的环境很少,如果种植成功的话,对于微光城的经济发展帮助很大。”
恐怕天心兰自己都没想到,前脚刚把这群人类吓得魂不守舍,后脚就被立即归化为外贸出口商品。
真是务实又勤劳的星际人民。
“马上要开学了,列比恩,你想去上学吗?”罗寻声看向列比恩,耐心的问道。
“他那身体还是别——”
“我想去。”
列比恩终于舍得从饭碗中抬起头来,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入睡前,罗明镜躺在床上看书,门嘎吱一响,列比恩抱着枕头走了进来。
他站在床前,一声不吭,只知道用那双剔透眼眸眼巴巴的望着你。
罗明镜微叹了口气,往一边挪了挪身子,拍拍身侧的床铺:“上来吧。”
得到许可的列比恩轻盈的爬上床铺,乖乖的缩进被子里躺好,然后故技重施。
那眼里是湖水的粼粼波光,像雨水洗过的晴天,含着最清澈的情感和最浓稠的眷恋。
你看上一眼,心都在颤抖。
罗明镜烦躁的丢开手里的书本,挥手熄灭屋顶的光源,骂骂咧咧的钻进被窝。
“天天这样……老罗知道准得打死我……不,是打死你……”
嘴上不依不饶,可捧住列比恩的双手却是温柔的,她轻轻的将自己的额头贴近列比恩的额头。
他细碎的银发扑在罗明镜脸颊,像一只倦懒的猫咪。
丝丝金光从罗明镜的精神海向列比恩的方向逸散,带着不屈不饶的勇气,咔兹点亮了他的精神海。
与此同时,磅礴的黑雾通过屏障将更多的精神力回哺给金色海洋,那浓厚的黑色被金光洗炼成澄净的水流,积蓄在大海深处。
从未接受过精神力训练的两人,不知道人的精神力是极为私密和脆弱的地方,将它毫无防备的开放给他人,若是被不怀好意之人入侵,轻则失智,重则丧命。
一无所知的二人,坦开自己的弱点,心无旁骛的相信对方,交换彼此的精神力,一种看不见的联系也由此产生。
飘忽不定的列比恩,一时间也有了依靠。
列比恩放松身体,陷入沉睡。
遇到罗明镜之前,他浩瀚的精神之海一片漆黑,他在永夜里徘徊,夜间常被惊醒,怕永久溺毙在黑暗里。
如今他等来光明的眷顾,蜷缩在他的太阳身边,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