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总想和离(重生) 第2节

    死后回到了六年前,她跟聂怀嵘成亲的这天,那她的父皇岂不是还活着?

    席云素右手紧抓着左臂,左臂上的痛意清晰地传达给了她,她全身轻颤着,眼角发酸,泪水又忍不住了。

    “哈哈……”

    席云素流着泪大笑,她的父皇在,她有时间尽孝,还能是莘国最尊贵的公主,不会被人任意轻慢和欺负了。

    聂怀嵘在一旁看着又哭又笑的席云素,看不懂公主殿下的意图,只能自己妄加猜测。

    烛花摇影,席云素身后,龙凤呈祥的花烛,柔和且明亮。

    连缕合欢杯,同心彩带结,共展鸳鸯锦。

    洞房花烛夜,合卺酒未喝,同心结未绾,聂怀嵘突然意识到,新婚之夜该有的礼节,他都没有做到位,难怪席云素不依不饶了。

    聂怀嵘越过席云素,端来了合卺酒,难得服了个软:“先前拒婚,伤了公主殿下的体面,臣知错了,今已成夫妻,荣辱与共,往后相敬如宾,各司其职,携手白头,可好?”

    席云素扁了扁嘴,相敬如冰到白头,是何种的折磨,一口一个“公主殿下”,是从未真正把她当成他的妻子。

    石头心,她不会再蠢到把它当成宝贝对待了。

    送到眼前的合卺酒,席云素只觉碍眼,顺手将其推了回去,一不小心推用力了点,酒洒了,全洒在了聂怀嵘的礼服上。

    聂怀嵘当即黑了脸,将手中另一杯完好的合欢杯往桌上一扔,合卺酒全洒了,合欢杯顺着圆桌滚动,滚到桌沿,摔了下去,碎成一地。

    瓷器摔碎的声音,相当刺耳,聂怀嵘觉得不值当,为了不让席云素找茬,席间他将手底下的人推出去挡酒,自己滴酒未沾,结果就被她泼了一身。

    喜服是皇帝赐的,不得不穿,聂怀嵘本就没有多少好感,被泼了酒了,更是碍眼了。

    他解了腰带,脱了外裳,将其搭在了九弦雕花衣架上。

    “公主殿下不喜,臣离开便是。”

    席云素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看着身着中衣的聂怀嵘推开了房门。

    门被推开,月如玉盘,银霜撒了一地。

    “国公爷,这么快,就要备水?”

    外头婆子的疑惑中又带着质疑的声音慢慢减小,席云素都能猜到聂怀嵘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

    果不其然,聂怀嵘冷声说了句,“不用”。

    而后,“砰”,一声巨响,他关了门,重新回了屋,聂怀嵘看也不看席云素一眼,径自从柜中翻出锦被,丢在卧榻上,躺了上去,背对着席云素。

    席云素清楚,聂怀嵘并不是觉得新婚之夜留她一人不厚道,而是顾虑她会到到皇上面前告他一状,惹得流言四起,坏了聂府的名声。

    若是以前,席云素还会因聂怀嵘的态度而难过,现在她的心已冷,情已熄,不会再为聂怀嵘神伤了。

    席云素解了身上装饰,回到了床上,倒头就睡,她太累了,死之前怀孕加上管家,她都好久没睡一个好觉了,先养好精神,再来谋划以后。

    *

    软塌上的聂怀嵘交叉的双手置于脑后,头枕在手上,凝视着屋顶,闷闷不乐。

    红烛滴落,隐隐的啜泣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烦人。

    聂怀嵘细细听了会,好像是从床上传来的,是席云素,她又在闹什么,他翻了个身,懒得搭理一晚上尽在找事的席云素。

    呵,奉旨成婚,成个鬼的婚。

    明明是她强求的婚姻,还泪眼朦胧地闹事,新婚之夜都不停歇,皇家公主就如此蛮不讲理的吗?

    红烛燃了一半,夜已深了,在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中,聂怀嵘做了一个梦,一个不吉利的梦。

    第三章

    **梦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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