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素素是个敬爱兄长的好孩子,可在皇家,为了国家稳定,储君之位不能给其他人有动摇的机会,哪怕是素素喜欢的兄长,也是不行的,除了此事,别的朕都依你。”
席云素闷声摇头,好半会,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回道:“万一将来,太子他们欺负我呢?”
她的一声哭腔,终是哭到了元章帝的心里,元章帝动摇了,“朕再考虑考虑 ,素素放心,朕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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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云素从紫宸殿出来,压在心头的石头,算是轻了一些了,她是不会让皇后他们像前世一样肆无忌惮了。
她刚走了两步,不远处的聂怀嵘就朝她走来了。
见了元章帝,对未来有了信心的席云素,自重生以来,头一次认真审视着比她印象里年轻了六岁的聂怀嵘。
浓眉高鼻,面目刚毅,少了岁月的痕迹,更显英俊。
腰细膀宽,身材高大,混在人群里人们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他,他的外表完全契合了她的胃口,也完全迷惑了她的眼。
席云素偏过头,不再看他,他不属于她,他的心从未对她敞开过。
常言说,以真心换真心,可她付出了真心,只得到了一副没有心的好看的皮囊,还搭上了她的一切。
席云素提步往她出嫁前住的绫绮殿走出,聂怀嵘就跟在她身后,他大概心里也是抗拒的吧,却因为她父皇那句留下来住一晚不得不从命。
她很不想跟聂怀嵘待在一处,以前是她千方百计地没话找话,她跟他之间的相处才不会太沉默,如今她没什么话好跟聂怀嵘说的了,两人之间的相处就格外的安静,安静到让人烦躁。
聂怀嵘这么大的个头,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无言地同行,周围的空气都是压抑的。
席云素加快了脚步,想要摆脱他,也想早点走完这条难熬的路。
“殿下。”聂怀嵘也加快了步伐追上了席云素。
聂怀嵘和她并肩了,从她这个角度侧着看上去,聂怀嵘更高了,她不得不仰着头看他,席云素没好气地道:“什么事?”
聂怀嵘不解地问她:“殿下为何大哭,臣不认为殿下在臣家中受了委屈,说实话,臣觉得一直在咄咄逼人,不讲情理的,反而是殿下自己。”
他不理解,若说席云素是故意大哭,陷害聂家,让皇上以为聂家人轻慢了公主,按照席云素这两天的态度,也不是没可能的,然而,他总觉得她是在真哭,她那止都止不住的哭声,哭得他的心都不好受了。
她为何如此奇怪,而他又为何屡屡因她而心生怪异之感。
席云素停了下来,聂怀嵘也随着她停住了步子,她凝视着他,他没有生气,对差点因为她而被杖责五十之事也没有发怒,只是平淡地疑问,平淡到让人清晰深刻地意识到他的不在意,他的无所谓。
一如之前,她歇斯底里地责问,他就皱着眉,不言不语地等她闹完了,甩袖离去,把她的痛苦和煎熬衬托得像是无理取闹一样。
“本公主哭与不哭,轮不着你来问,也轮不到你来管。”
她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说了,只是对牛弹琴。
聂怀嵘侧身正对上席云素,身高的优势和他自身的气势,席云素不由退了一步,身子抵上了九曲回廊的柱子,被他整个人笼罩住。
他不悦地说道:“你我有夫妻之名,殿下不想让我管,那为什么要为难我,为难聂家。”
席云素本来是不想跟聂怀嵘争吵,也不想跟他多话的,但他实在太气人了,一开口全是精确无比地踩在了她的禁区,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怒道:“因为你从不认为聂家是我的家,因为夫妻之名就是个名头,无情无爱的名头,因为我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