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兴的是什么?
安没有排斥我,甚至愿意与我共度一本书,认真的模样非常吸引人,我觉得她……
“你想到了什么?”
“安的教授能力很强,讲的东西浅显易懂,所以就在脑内幻想,安要是去了陆地上,从事教授或者老师的工作,一定会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只是这样?”
“当然只是这样,不然你以为我会想什么啊。”
酒精灯上的金属杯适时发出咕嘟咕嘟冒泡声打断我们,安从书桌抽屉里掏出上次的两个马克杯放了茶包,冲入热水,红茶的香味立刻悠悠钻入鼻尖。
“喝吧。”红茶水面因为力推动荡起一圈圈涟漪:“上去陆地从业……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暗含遗憾的声音被吞咽茶水声覆盖。
“学姐说了大家可以一个个被换上陆地去生活一段时间的。”
安放下茶杯,淡然一笑:“但那还是本体的身份,我只不过是顶替她的冒牌货。所接触的也是本体所认识的人际关系网。到了陆地,我依然只能顶替本体的名字,可能还要学习她的说话做事方式防止穿帮。说真的,我讨厌这样。”
我怔怔看着她。
“如果照你说的我的代号叫做安,被换上陆地的生活实际就是抢夺了本体的资源,没有任何一个东西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属于‘安’的存在。”
安居然已经觉醒到这个程度了。
“琳,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们好,把我们当人,那就不是继续每隔一段时间来看我们,满足一下身体要求。这种做法和囚禁少女在家的变态有什么区别。认同我们是独一无二的人就赋予我们自己想要的人生。”
她说的是对的,可是现如今我和学姐还没有能力给她们制造出身份让她们光明正大的去选择自己的人生。
“安的意思是,给予你人格尊严,你会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是的。”
我绞紧手指:“但是我和学姐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
“其实做不到也没关系,我说这句话只是在你心里埋下一枚种子。”她的眼里遍布对矛盾对立。一面是对未来的憧憬,另一面则是对自己身份的妥协:“做不到的情况下,就不用换我上陆地了。我只想做我自己,独一无二的自己。”
我该如何回答……她说的话可不是种子,而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波澜不惊的心湖,荡起波涛汹涌的潮汐。
“等学姐醒来,我会和学姐商量,一起努力的。”
“嗯。”她浅浅应付一声:“我已经教了你很多知识了,你不是说要用故事和我交换吗?该你了。”
和她见面以来好像一直都是安在做主导,我被动跟着她的牵引线而行。这次她把主导权交到我手里,我要好好把握这难得的机会,争取增加她对我的好感。
“那我们一起整理藤蔓,边做边讲吧。”我提出建议:“你看地上的藤蔓不整理的话,老是把你绊摔跤不太好。”
“……嗯。”
我与安并排而蹲,不自觉偏移视线看着她灵活的双手干净利落的一刀又一刀剪掉缠绕打结的藤状灌木。
幸好这个藤条并不是很粗的那种,用普通剪刀就能剪开。
“我讲的故事叫做《大鱼》,是感动到让我一回想起来就会哭的电影。”
“爱情剧?”
“家庭剧,爸爸为儿子创造出以自身经历为原型的大人童话故事,贯穿了爸爸的一生。爸爸的故事结束了,儿子的故事刚刚开始。”
“是吗……”
时间安静的流逝,我把故事每一段感动点拆分,娓娓诉说。安是个有素质的听众,时不时点头传递给我她在倾听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