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陆追捕,你知不知给我添了多少麻烦。”
那人半晌未言,他睨回那竖瀑布,眼睛透过布面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现在就嫌麻烦了。” 身后的人终于说话,微微牵动脸上发僵的肌肉,语似平静:“你应该等到以罪人之身戴上脚铐、接受圣庭审判之后再一齐抱怨。”
“哈。” 玩家大笑着咬起牙来,吐出一口浊气,微微摇首,嗤笑低喃:“真没想到,你是这种言而无信之人。”
“我言而无信?” 那声音少了点平静,瞬间多了很多怨意:“你才言而无信。”
玩家张嘴:“我言而无信?”
“你分明说什么作为交换,会在身边保护我,根本全都是谎言。”
“彼此彼此。” 玩家看着瀑布,并不退让,哼笑出声:“翻旧账的话,你还说只要帮你调查项链,绑架的事一笔勾销,还不是说反悔就反悔?”
那人静默许久:“你这种言而无信之人就该腐烂在天牢。”
玩家眯起眼,半晌挑开唇,没有幅度地道:“你知道吗?”
他没等对方回答,自己紧接着说下去:“要是早知道招惹你这么麻烦,我绑谁也不绑你。”
皇子脸色发白,音里满是威迫:“你想绑谁?”
玩家本来就是气他,故意话赶话地说:“当然是绑二皇子给你的称霸之道清路。”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他讽笑着转头,却瞄见眼角一点湿红,那人拳头握实到发抖。
“你哭什么,” 他走去那人面前,牵唇讥道:“你不该高兴地庆祝,召四方贵客大摆筵席吗?”
皇子狼狈而用力地擦开眼角:“滚开。”
“你说什么?”
“滚!” 他猛力推他。
“再说一次。” 他挡着臂走近一步,把人抵在树皮,眼里寒气逼人。
“那你去找他。” 皇子用肘部用力支住他肩,抬目恨迎:“那你去找他啊。”
他忽而高高举臂,把脸埋到了自己肘中,喉咙用力滚动。
“啊,” 玩家声音懒下,拖长音说:“又在说反话。”
皇子压低声线一连抽好几下短促的气,咬起牙,没有做声。
玩家话似淡漠地问:“真想我去找康纳?”
皇子拿开胳膊,狠狠瞪他。
玩家见他不答,干脆也放弃了对话,步到池边歇坐下来,用手撑住池边的鹅卵石石面。
皇子撇过脑袋,眼望什么都没有的绿茵,长长吸气。
“你到底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有你的梦都这么真实。” 玩家叹笑一声,嘲道:“你根本要我死,我竟在梦里美化你,真是可笑。”
“你在说什么……” 皇子紧紧蹙眉,看去他背影:“谁要你死。”
“不然你大张旗鼓地通缉我干什么?” 玩家低问。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肯乖乖来我这里。”
“我又凭什么乖乖来你这里。”
皇子又半晌没说话。
玩家看去池中逍遥自在的锦鲤。
但也不能全怪他。
要怪只能怪自己招惹超出能力控制范围的人。谁让他那个时候脑抽,弃疗了个彻底。有因就有果,现实有时就是这么残忍,那些行径对任何人来说都要恨得牙痒痒,其实什么报复都是理所应当。
后方声音说:“凭我喜欢你。”
他本来百无聊赖打量着布景的视线便停怔在原地。
“我喜欢你。” 那声音仿佛自暴自弃地表白,音量越加地低,到话尾几乎消逝不见:“无药可救。”
那声音叹息一声,似是触底反弹一般又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