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朱瞻垶双手一摊,一脸很是无辜的样子。
“这些人在掳掠我们大明百姓的时候可没少造杀孽,儿子觉得今天的做法就已经够仁慈的了,毕竟只是诛杀了祸首罢了。”
“要真是按照儿子的想法,那咱大明朝就直接开着郑和的宝船队出发,带人大兵压境直逼倭国,搅他个天翻地覆!”
“喏!”
朱瞻垶说着就从袖兜里将那个在嘉兴府捡来的肚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有时候,事实的冲击力远远要比言语更加容易让人感受到。
太子夫妇和朱瞻基看着桌子上那有些残破的肚兜,都不说话了。
有些事情他们真的不知道吗?也不见得。
“行了,这事儿垶儿做得对。”良久,太子有些沉闷的开口。
他还是觉得儿子做得有些过,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没啥毛病。
他现在是属于明白道理,但这和他自幼接受的教育以及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相冲突,一时之间有些转换不过来。
“我也没说儿子做错了啊……”太子妃都囔了两声,然后没再说话,转身离开去给这父子三人准备茶点去了。
“你们俩说吧。”太子爷也不伺候了,直接起身离开。
对于他来说,在知道了大儿子做的没错的前提下,也就没有那个必要去纠结了。
再纠结,那只能给自己找不自在罢了。
“说说吧,看你憋半天了。”看着父母先后离开,朱瞻垶也开了口。
自打从乌蛮驿离开,朱瞻垶就发现自己这个弟弟有一肚子的想法,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开口。
要知道,他们今天可是浩浩荡荡的从午门侧门出的宫,乌蛮驿不远,所以这中途也没有坐马车。
一路上全都是人,就因为这个朱瞻基才没开口。
“哥……”朱瞻基看着自家大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自家大哥这是在教导自己,别说在皇室了,这就算是放在一般的家庭里都是比较难得的。
皇室子弟争权利,寻常家庭争家产,都是很容易出现问题的情况。
“哥,毕竟是当着各国使臣的面儿上,你这么的……果断,是不是有点儿……”
朱瞻垶想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而且就这他好像还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好,赶紧地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对,只是这样一来你就不害怕引起别国使臣惧怕的情绪吗?”
“有道是以讹传讹,这要真传起来,怕是咱大明在海外的名声就臭了……”
或许是因为朱瞻垶的介入,朱瞻基跟老爷子朱棣的接触并不是很多,反倒是跟太子爷朱高炽的接触要更多一些。
除了平日里的正常生活,这两年他就连读书都是在文华殿的,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题也都是朱高炽给解答,这就使得他难免地更像朱高炽一些。
连在对待这些问题上也是一样。
只不过,朱高炽在朱瞻垶的介入之下已经有所改善了,最起码在面对今天这样的情况时能够很好且很快的开解自己。
若是以前的朱高炽,而非是现在这个融合了公羊学思想的太子爷,那怕是朱瞻垶又少不了得被一顿数落了。
看着面前有些不解,也有些怯懦的弟弟,朱瞻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历史上的宣德皇帝在童年时期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但他也知道,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介入,导致自家弟弟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这哪里还有宣德皇帝的半点儿风范?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一点儿都没有发现。
一直以来,朱瞻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