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一直都在接受市舶司的教导和训练,内容都是海事相关的,为的就是这次即将到来的远航,而他王景弘也在家里抱着朱瞻垶给的海图和资料狂啃。
那个在大明东面,与他们远隔重洋的土地他虽然没有去过,但通过朱瞻垶给他的资料,他也大抵了解了不少。
恶劣的环境、凶恶的勐兽、无处不在的毒虫,甚至就连花花草草都能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王景弘真的没有多少信心能够将人员的损耗降低在三成以内。
甚至,他连五成都没有办法保证。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能保证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有足够的有生力量去打击倭国的码头和船只?
要知道,山东的备倭军他们只能临时抽调,在第一次对倭国实行打击之后备倭军就要跟他们分离。
他们会乘坐宝船远渡重洋,朝着朱瞻垶给他们的最终任务前进,而备倭军则会离开他们,朝着奴儿干都司那边的黑水河入海口前进,最终返回大明。
备倭军到底还是驻防军,可以临时调用,但不可能全都调走,也不可能长时间的被调走。
备倭军的离开和没有办法保证的人员折损,让王景弘心里也没底。
“朝鲜那边呢?”沉吟许久,王景弘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我不知道。”柳溥摇了摇头,伸手入怀,将一封上了火漆的信封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殿下让我交付与朝鲜的书信,我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也就无法得知朝鲜能够给我们什么样的帮助,甚至连殿下都无法保证朝鲜那边……”
“所以,朝鲜的态度不足以成为我们下判断的根据,我们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朝鲜不会暗中阻挠我们的行动,仅此而已。”
“那就没办法了……”王景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或许也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
“殿下在我们离京之前曾经特意嘱咐过我,要时刻谨记以最终目标为重,其他的都是顺手而为,现在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我们……”
说着,他深深地看了柳溥一眼。
“就这么定了?”
“暂且就这么定下吧。”柳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头感觉无比的沉重。
“计划只能是计划,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到时候我们就见机行事吧。”
“更何况殿下曾经说过,寻衅而击,交兵即退,一切以最终任务为重。”
王景弘点了点头,这也正是他所想的。
作为此次远洋的另一个指挥使,他也是最清楚情况的人之一,自然知道朱瞻垶给他的最终任务和简单的骚扰一下倭国相比哪个更重要。
虽然毁坏倭国的码头和船只对于倭国来说是天大的事情,但和朱瞻垶的任务比起来,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们说完了?那该说说我了吧?”一旁的朱恒看着王景弘收起海图后也站起了身。
他是汉王的贴身侍卫,带着和朱清一样的目的,只不过他跟随的是王景弘的船队而已。
“你?”王景弘看了看朱恒,又看了看柳溥。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跟紧我就行了,到时候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我会负责将你带到地方,也会负责将你带回大明,除非整支船队全部覆灭。”
“回京之后你就可以离开去找汉王了,至于你说什么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太孙殿下也吩咐过到时候就不用管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