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的。
另一个世界的北宋,从开国初年就被契丹吊打,好容易熬了一百来年熬到辽国国力衰败灭亡,没等宋人高兴几天,他们就迎来了更加凶恶的金人。
其后南宋又与金人对峙了一百来年,好容易熬死了金人,南宋又迎来了更加可怕的蒙古人。
偏安一隅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再这样缩下去,苟个十年二十年,运气好点三十年五十年,但是迟早有一天,陈国的后世子孙们,要为父祖辈的懦弱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见沈毅站了起来,李穆也默默起身,他抬头看了看沈毅,然后对沈毅拱了拱手,开口道:“沈公子,无论如何,你今天已经说服了我,至于我能不能说服父王……”
他摇头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只能尽力一试。”
“但是不管父王是什么态度。”
李穆对着沈毅笑了笑,开口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李穆的客人了,晋王府你想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
沈毅躬身低头。
“多谢殿下。”
“不必谢我。”
李穆面露微笑:“你这首诗,我,的确是个好开篇。”
沈毅也笑了笑,开口道:“其实那首诗还有个残句,内卫问起的时候,在下以为陛下不高兴了,顾及前程,就与内卫说残句是‘明月人断肠’。”
李穆来了兴致,问道:“所以原本的残句呢?”
沈毅面色平静:“谁来叹兴亡。”
“谁来叹兴亡……”
晋王世子李穆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自言自语道:“春风不知玉颜改,依旧欢歌绕画舫,谁来……叹兴亡……”
世子殿下念了一遍之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对着沈毅拱手道:“李穆受教了。”
沈毅连忙摆手,摇头道:“不敢当。”
这位世子殿下直接站了起来,对着暖阁外面沉声道:“来人。”
晋王府下人很多,立刻就有人一路小跑过来,恭敬低头:“殿下。”
“去打扫一间客房出来给沈公子住,按府上贵客招待。”
这个下人愣了愣,然后抬头看了沈毅一眼,又飞速低头,毕恭毕敬。
“是……”
本钱
事实上,李穆不请沈毅住晋王府的客房,他也已经住了十来天了。
不过这位世子殿下开口,当然是更好,沈毅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在晋王府的客房住下去,住到院试。
如果他脸皮厚一点,甚至可以住到下半年的乡试。
要知道晋王府客房,冬天有碳夏天有冰,舒适度绝对超过建康城里任何一家客店。
沈毅对着李穆道谢之后,起身告辞。
李穆并没有阻拦,起身送沈毅离开之后,转身朝着父亲李睿的书房里走去。
沈毅已经说服了他,现在他要去说服他爹了。
沈毅告别了李穆之后,先是找到了父亲,跟父亲大概说明了一番情况,好让沈章不再为这件事情担心。
父子俩正在说话的时候,宫里的小太监就找到了沈毅,给沈毅送来了三个木盒子。
是皇帝赏赐的东西。
父子俩接了赏赐,送走了宦官之后,才把三个木盒子拿到屋子里打开。
一个盒子里装了十锭十两重的金锭。
另一个木盒子里装了一方砚台,一杆毛笔,两根墨条。
最后一个木盒子里,则是装了一刀裁切好的上品“浣花笺”。
所谓浣花笺,是前朝一位诗人所制,当时的纸大多宽大,不适宜写诗,这位诗人便设计了这种长宽适宜的笺纸,让匠人制作出来,并在第一张纸上写了一首浣花词,词云“浣花笺纸桃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