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的意思是,希望子恒能够多教教他。”
“他若是闯不出来,老夫哪天没了,姜家立时就要败落了。”
这种情况并不奇怪。
这个时代,科举才是立国之本,可科考这玩意儿,很多时候需要天赋加上努力。
而大多数二代三代,太安逸了,不太愿意努力。
而且也未必有天赋。
比如说赵昌平的两个儿子,赵幽州,赵蓟州。
两个人都是中人之资,老大致力于科考二十年,至今依旧是秀才。
老二更是吊儿郎当,根本不可能科考。
这种就是典型的后继无人,因此赵尚书只能把心思,放在了女婿宋应身上。
姜尚书大约也是这么个情况。
因为他跟赵昌平一样,都是“寒门”科考出身,一辈子大多数时候,都在拼搏上进,没有时间精力,去整顿家风,也没有时间,去教育孩子。
沈毅若有所思,微微点头。
“堂尊放心,姜公子只要肯用心,一定能在淮安学到很多东西。”
“也未必要从下官身上学一些什么。”
一老一少两个人,在兵部衙门的班房里聊了很久。
一直到下午,沈毅才告辞离开,姜简亲自把他送到了兵部衙门门口,两个人笑眯眯的拱手作别。
等到姜老头转身回了兵部,沈毅也默默转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兵部衙门。
他微微低眉,小声咕嘟了一句。
“不知这老头,到底有几个可造的孙儿。”
念叨完这一句,他默默转身,两只手拢进了袖子里。
不管这老头,有多少个孙儿。
他愿意让孙子去淮安,就说明,大九卿之一的兵部尚书姜简,已经彻底公开站队,站到了北伐派的这边。
再准确一些,是站到了沈毅这边。
这是一个好消息,说明朝廷的风向转变,已经不仅仅限于“态度”,有一些人已经有所动作,开始下注了。
虽然一个姜简不太够用,但是这对于北伐,对于淮安军来说,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头了。
带着这些念头,沈老爷坐着马车,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之后,带了一下午孩子,一天时间悄然过去。
次日,沈毅还没有睡醒,青儿便敲响了他的房门。
“公子,家里来客人了!”
各自下注
“小侄姜明,拜见沈叔父!”
沈家客厅里,一个年轻人见到了沈毅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给沈老爷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
沈毅这会儿刚睡醒,他把这人扶起来之后。
只见这个“便宜侄儿”,脸上胡须茂盛,至于身材,不能说是膀大腰圆,但至少也是身材壮硕了。
起猛了……
沈老爷揉了揉眼睛,默默转身,准备回去再睡个回笼觉清醒清醒。
“叔父!”
姜明对着沈毅弯身拱手。
“大父让我来拜见叔父,多谢叔父,愿意收留小侄!”
沈毅站在原地,他缓缓回头,看着眼前的这位大侄子,默默叹了口气:“姜公子贵庚啊?”
姜明低头道:“小侄元熙元年生人。”
沈老爷摸着额头,无奈的说道:“你比我还要年长两岁。”
“姜公子,我已经应下了堂尊,等过完年,就带你一起去淮安,绝不食言,至于这叔父的称呼,我只当是没有听见,你我平辈论交如何?”
姜明抬头,看了看沈毅,然后再一次低头。
“叔父,辈分不可乱。”
他低着头,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