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之声,先是极克制极细微的声响,两方都压抑着情绪。
他在军中养成的习惯,顷刻间睁开双眼,只担心吵醒怀中女子。
渐渐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伴着咒骂声,他扭扭脖子,松松筋骨,慢条斯理起床,有些事不劳大士出手,他都会慢慢清算。
梅屏几乎是咬着牙全身颤抖着走来太极殿,朱温死了,她尚未觉悟,再到一个一个曾经的师兄弟血染街头,她哭过求过,萧行逸一概不见。
直到昨晚,她听曾经同门拼死传来的消息,自己的生父,他们反神学子的老师百里捷很有可能是被萧行逸所杀。
死状极为残忍,说是虐杀也不过分。
怎么会!怎么能!
她忍了一晚上,清早再坐不住,一定要来太极殿问个清楚。
她直直一路冲着进殿,连江堰都来不及揽,眼看着就召集大内侍卫按倒在地时,梅屏冲进屋内,他再不敢进入,只守在门口等候吩咐。
太极寝殿,洋溢着梅屏形容不出的馥郁香气。
珠帘内被人撩起,梅屏一愣,见萧行逸光着脚走出内间,他裸着上身,身下也只松松垮垮挂着一条紫绸束脚寝裤。
衣带松散,梅屏甚至能看到那小腹下部几根卷曲的体毛,她瞬间头脑发热,忘记来这的目的,浑身都被眼前这个男人所吸引。
不同与她偶然见过的其他男人,肩膀宽厚,脊背挺直,两腿修长,尤其是那精窄的蜂腰,想象不到的英挺秀拔。
梅屏腿有些软,忍不住想要瘫倒在地,一时心中五味杂陈,后悔自己为何不早些…她眼一瞥,见珠帘之后,床纱掩掩,凌乱的大床上动一动,有人…
若是自己早些嫁于他,那躺在他床上身下的岂非是自己…
又清醒地晃晃头,见萧行逸对自己熟视无睹地样子,只俯下身倒一大杯水豪饮下去,动起来,如同一只身型矫健又优美的猎豹。
她又止不住的春心荡漾,痴痴看着他,直到被他当头一击,声音极轻蔑,“看够了吗?”
梅屏啊出声,有些回过神,“萧…萧大哥…我…”
萧行逸冷笑出声,“梅屏,你在宫中学了这么久规矩,还在这里哥哥妹妹你你我我叫着,看来你这教养姑姑不行啊。”
她连忙反应过来,起身请安,“给皇上请安。”
他也不出声,只是冷冷坐在一旁,梅屏才慌张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圣上,您能告诉我,我爹,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想起这,她便无法冷静下来,“是不是你杀的?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萧行逸本不喜她这副毛躁模样,又恐她吵醒昏睡中的大士,低声道,“江堰。”
江内官无声进屋,站在梅屏身边,大气不敢出,“梅屏姑娘毫无教养,你去把她教养姑姑打叁十大板。”
“诺。”
“顺便你也去外面领叁十大板,罚你今日未尽职守。”
“可不怪江大人,是我一时心急…”梅屏一受刺激,便又毛毛躁躁起来。
“这宫里先守规矩,再断是非,你,你去亲自守着他们受刑。”
梅屏又想反驳,萧行逸一眼瞪回,连忙被江堰及身后侍卫捂着嘴拖出太极殿。
此刻寝殿之中又恢复起往日的沉静,他倒上一杯水进屋,殷大士早被吵醒,他堪堪扶着她,“喝点水。”
殷大士掀开被子,故意学着梅屏说话,极为浮夸地捂着嘴又睁大一圈眼睛,“萧大哥,萧大哥!”
又嫌弃地说道,“私下里,她是不是叫你行逸哥哥,行逸哥哥。”
萧行逸侧头抿嘴一笑,“先喝点水。”
殷大士饮完又躺回床里,背对着他,不想理人,萧行逸也不安慰,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