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缺乏血肉,也无石质填充,那空洞的眼眶处,滚动着冰蓝色的火种。
离君刻只差两步的距离,石像兵停止了移动。那火种“噌”地冒腾了一下,喷薄而出,浓烈地燃烧起来。
一种无声的语言。
君刻愣住了,在这一瞬间心绪纷乱,记忆倒错。
好熟悉的感觉。明明是怪物的凝视,却像是被人注视着……回忆里翻涌的,是在什么时候?想要吞噬一切的蓝色冰火,也点燃了自己。
是在上个世界看到的那双程序出错变异的蓝瞳?不,不可能,一个小世界的NPC,不可能有这种力量,影响他到这个世界。
君刻喉头滚动了一下。他看到石像兵举起了空无一物的左手,朝着自己的方向。他有非常不妙的预感。而他信奉,越是在危险的时刻越是要相信直觉胜过理智。他立刻向左大跨了一步。
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自己的牢房。
既然没有“门上锁”这种设定,那按照逻辑,就没有“密室”,没有“囚禁”,自然也不存在“逃跑”。
君刻冲进了牢房。
连石像兵都举不起来的巨石剑,是不可能在狭窄的走廊中挥舞的。因而他从容无比,等对方到了近前才打算动。可是左手,左手是什么意思?
思维电转,极快地推理游戏规则,然而信息实在太匮乏了。
就在这时,从手臂处传来的力道,令他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遭遇了出乎意料的突发情况:这牢门,关不上。
太重了?可推开时又那么容易。他现在急需把它关上,这门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死死固定在原地。他使出全力,用半个身子顶住墙壁,用双手硬拉,这门却始终不为所动。
这金属门分明是双向推拉门,怎么会拉不动……这世界都是些什么鬼设定?
“刺啦——”
那巨石剑在地面上剐蹭的声音又开始了。
刺得他头皮发麻。怪物以此发出的警告,势必确保整条走廊、所有房间里的囚徒都要听见。现在这声音就响在极近的地方。
君刻放弃了同门作争斗。他一个步子溜进牢房里,贴着墙靠在最角落处,目光盯着门口,屏住了呼吸。
沉重的步伐停在了门口。门框处的视野被那石像兵的半身所挤满了。接着,那石像兵转了正面过来。它将巨石剑重重插入地面,而后竟然缓缓蹲下,攀爬着将自己塞进了这个牢房。
“开什么玩笑……”君刻咂舌。这个他一伸手就能摸到壁顶的房间,以对方的体型来说,就像一个成年男人非要挤进一个小衣柜。况且这衣柜里已经有一个人了啊?
庞大的身躯一进来就占据这个低矮房间的大半空间。从它身上蔓延出死亡的气息,还有从异种的造物骨子里浸出的哀朽,让身为人类的君刻感觉非常不舒服,喘不过气来。
它没有双眼,但君刻十分肯定,它正在被自己吸引,它只冲着自己而来。
……赌错了。重点不是它怎么挤进来的,而是它怎么能进来呢?他原以为最初的牢房是“安全屋”这样的设定,但这怪物怎么直接就堵门了!
君刻有些头脑发懵,没有剧本的世界,感觉一上来就直接走了be路线。
他惊惧地看着这个怪物愈来愈近,双眼不受控制的被那个羊头吸引。他见过各式各样塑造的怪物,但唯独这一回,独自面对这怪物带来的压迫感,心跳几乎被逼停。
空间,距离,全部被打碎了,被抓着步子侵犯到这个本应绝对安全的领域来。也击毁他积累而来的自信和从容。他相信这种级别的压迫力,一定是boss,并且对方一伸爪子就能立刻杀死他。
他不服。
石像兵将囚徒紧逼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