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之前常爱做梦吗?”我有些警觉了。
“嗯,我从精神病医院出来以后,大家都认为我精神出了问题,所以对我说的那些事儿完全不相信,有的人甚至还常拿这事儿和我开玩笑,让我非常生气。关键是我总失眠,并且一睡着就爱做梦,梦里全是那个地方。”他用手指了指天。
“最后我丈母娘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人,那人说我的魂魄还没完全归位,帮我做了一些法事。说来也怪,自那以后,我好像就恢复了正常。”他莫名其妙的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那个地方可能我也去过。”经他那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虽然时光荏苒,但这些事却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里,让我无法忘怀。
“难怪我看着您时就没有陌生感,可能我们都属于专家说的那种敏感人种吧。方便的话我也想听听看。”师傅的语气有些着急,可能是车已进入了市区,他想在我下车之前确认点什么吧。
“记得在我上小学三年级时,有次我瞒着家里偷偷和邻居的孩子去河里游泳,当时我并不会水,下河后不久就被淹着了。同去的孩子们都被吓坏了,赶紧去找大人帮忙,正好这时有个老人在河边钓鱼,是他下河去把我给救了上来。说来我运气也好,河边刚好有一个医院,由于当时我年龄太小,也不知道自己的状况,现在回想起来,肯定有人给我做过人工呼吸。在我躺在地下的那段时间里,我一直能听到大家说的话,包括我妈跑来时的样子我都知道。现在回想起来,感觉有些奇怪,当时我是躺在地下的,怎么就看见了我妈披头散发从桥上跑过来的样子呢?后来我老是给爸爸妈妈说自己去过一个开满鲜花的地方,这让妈妈很担心。她好像也找来了一个什么人,那人手拿柳条在我床前念了一通什么经,之后我就恢复正常了。”我忽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好像是深藏心中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到目的地后,我和师傅像多年的好友一样握了握手慎重道别。是啊,在我们身边和我们谈生死的人很多,但同我们谈“那个地方”的人却几乎没有,因为这毕竟是少数人之间心照不宣地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