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之所以东山再起,还在自己不知不觉间调换真意传承,血洗自己全家,又在中土突破地元,都是这群贱畜的背后算计……
天煞想通一切,怒火中烧,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报仇雪恨!
不只是针对狼王,更还要天龙八旗和中土武人都以血偿还……
以现在的残破之身,想做到这些,无异痴人说梦,自己纵横天洲数十载,自然不是无智莽夫,压不下怒火,却不会贸然行事,当前的第一要务,就是恢复实力。
只要伤愈,一切都不是问题,大不了舍下脸面,不顾身份,在中土大杀一场,先杀他几千上万人,杀得天龙八旗和中土各派都痛了,再逼他们找狼王出来交人!
偏偏也就是这点最为不易!自己是进军天元时走火内创,伤害已涉及根源、法则,当前只能勉强镇压,无力治愈,就算想要求医问药,普通的灵丹根本不起作用,若不然,自己也不会如此狼狈。
要如何疗愈,将是非常棘手的事……
……要如何……唔!
怒火冲头,伤重之下,天煞几乎沉沦,满脑子充斥复仇诸念,蓦地,他灵觉震动,好像抓到一线之机,猛然抬头看向鹰首兽人。
法驾内的机关运转,原本封闭的车壁上打开一扇小窗,让天煞非是以意念,而是以双目直视出去。
目光投来,鹰首兽人心头大震,感觉那双目光极度凶残,极度饥渴……这种眼神,自己毫不陌生,是饥渴到极点的猛兽,看了见猎物时的目光……
刚刚……好像发生了什幺,让自己在上师眼中,仿佛……变成了什幺很美味的东西,恨不得连皮带骨吞下!
天煞身形隐藏在黑暗中,唯有目中凶光毕露,好像随时会出手,喉间发出呵呵之声,宛如野兽。
“上师,上师饶命啊!”
鹰首兽人寒意直冲天灵,心胆俱裂,比面对诛神箭掀起的能量风暴还要恐惧,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连声求饶。
惨呼声中,天煞猛地闭眼,不再盯着鹰首兽人,控制住自身兽性,渐渐恢复理智。
刚刚那一瞬,灵觉感应中,这家伙忽然变得无比美味,仿佛上好佳肴,自己伤重之下意志不坚,险些就被本能控制,将他一口吞了。
即便现在冷静下来,灵觉仍在不断提示:吞吃掉他,对自己的伤势大有助益……这个不怎幺得力的手下,就是自己当前正需求的灵药。
……但,怎会?
这家伙要真有那种神效,自己岂能吞他活在现在?一早就敲骨吸髓,化个干干净净了。
但灵觉的提示,也不可能有错,在自己伤重的此刻,更不能忽视这道希望。
天煞沉默数息,再度睁眼,眼中的饥渴敛去,森寒目光自车内扫视鹰首兽人,从头到脚,不错过一寸。
鹰首兽人螓首低埋,不敢直视天煞目光,感应着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仍止不住瑟瑟发抖,担心会被吞食。
兽族素来弱肉强食,发展出来的功法体系更以此为内核。
极乐佛宗一脉脱自佛门,虽然不脱兽族习性,但终究有所修改,在这方面算是节制;北地另外的武尊一脉,强者受伤、中毒时,动辄吞噬低阶武者当进补与疗伤手段,吞都吞得天经地义。
见上师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不停,鹰首兽人愈发恐慌,心里七上八下,恨不得振翅而逃,却知道那才是取死之道,只能匍匐在地,拼命求饶。
好半晌,法驾内的目光终于停顿,鹰首兽人的心紧绷到极限,只以为下一瞬自己就要沦为血食,却听见车驾内的声音。
“你爪子上……沾了什幺?”
啊?
鹰首兽人一愣,看向自己爪上沾的残血。
先前在冬城山活动,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