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所有人都被东厂的番子们抓出去,沈家上上下下,每个人都露出惊恐的眼神。哭喊声自外响起,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一人因为躲在床底下幸免于难。他捂着嘴巴,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渗出血来。
他在床底下躲了很久,一直到天黑。他很饿很累,在深夜偷偷爬墙出去。他爬墙的时候挂在树上,衣服被扯得稀烂,身上都是被树枝划伤的伤痕。
他感受不到疼痛,只有泪水不住地流。
疼。好疼……
他是沈家最小的儿子,礼部侍郎之子,本应是长大后在京城活得逍遥自在的公子。
不满九岁,全家灭门,只剩他一个人仓皇出逃。
后来午时刑场,他亲眼看见沈家上上下下被斩首,血溅三尺。
他这时候已经成了容家的下人,和其他下人路过刑场的时候,他不记得是什么滋味了。
哭喊声响彻天际,仿佛能够听见头颅落下的声音。他的心死了,犹如一滩死水,再也掀不起波澜。
他眸中黯淡无光,渐渐变得深不见底,谁也琢磨不清他在想什么。
从此再也没有沈度,只有裴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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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戛然而止,裴渡轻轻笑了一声。
厂督宠妻日常(重生) 第32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