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会提前得到信儿的。”
不知段砺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是要见一个重要的人,硬是要带着她,现在她人来了,他却不见人了。乔静姝生了一肚子闷气。转念一想又觉得小题大做了,轻叹了一口气,道:“阿娣,麻烦你打些清水来,我想梳洗一下。”
阿娣听了吩咐,端着水盆出去了,不多时又进来了。
乔静姝简单地梳洗了一番,虽不说容光焕发,但也神清气爽了些。外头已经黑天了,也不好出去乱走了,只能在别墅里闲逛逛,打发下时间。她跟阿娣打听过了,二楼有一间书房,里面装了一屋子书,只是不大有人去。乔静姝一听这话正中下怀,既有书可以看,又安静无人打搅,真是再好不过了。
书房没有落锁,也不见卫兵把守,乔静姝心安理得地推门而入。这书房果然如阿娣所说的,比卧室大了几倍,书架一列列地排成排,摆满了书,古今中外应有尽有。乔静姝从靠门边的书架上挑了一本上回没看完的外国小说,边翻着看边往里走。不经意的一个抬眼,正好瞧见书桌前坐着一个人,乔静姝先是心一惊,有些慌乱,对方倒是波澜不惊,只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头摆弄着字画。
这人大概四十出头的年纪,兴许还要大上几岁,只是保养得宜,不显年纪。他身着一袭灰色的长褂,款式十分普通,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风度。若单看穿着打扮,这人起码也是一个满腹经纶的教书先生,可偏偏他那双眼睛不怒而威,有种不合他年纪的锐气和不安现状的野心。
他的面相倒是有几分眼熟,只是乔静姝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又觉得自己这么贸贸然的进来十分的失礼,于是满怀歉意道:“对不起,打搅了。”说着,便合上了书抱在怀里,转身往外走。
才走出两步就被喊住了,“你过来,看看这幅画。”
他这语气分明是在命令,乔静姝心里应是十分反感的,可也不知是怎的,他这样说话非但不显突兀,反倒觉得理所当然,好像他天生就是该这样说话的,这兴许就是一种少数人才有的威严。
乔静姝转过身站在原地,轻声道:“我不懂字画。”其实也不是一窍不通,只是略懂些皮毛,与不懂行的人倒是也能指点两句,碰上大家,她那皮毛就不够瞧了。
那人倒是不管这些,固执道:“只叫你看也没叫你懂。”
言下之意,她是非过去不可了。乔静姝心里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好玩意惹得他这样的人也痴迷起来了,只是走过去一瞧,难免有些失望,只是一副很普通的字画,实在瞧不出什么门道。比起画上的人,她倒更留心上面的题诗。
“南渡江山底事传,扶危定倾赖红颜。朝端和议纷无主,江上敌骑去复还。军舰争前扬子险,英姿焕发鼓声喧。光荣一战垂青史,若个须眉愧尔贤。”乔静姝轻声念了一遍题诗,读罢,只觉得感慨良多,“这画我是不懂,不过这诗我倒是挺喜欢的。”
那人轻挑着眉,颇感有趣道:“你知道这首诗,那你倒说说喜欢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