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骤近,他来不及反应,脖子上就是一紧,他拍打挣扎着,撕扯不过脖子上的力度,呼吸困难,踹不上气,眼前渐渐成一片混沌,两眼翻白……
不过一会,他呼吸渐渐恢复,钳制在他脖子上的手劲渐渐小了,意识在回笼。
他的耳畔响起熟悉而又坚定的声音:“放开他!”
是伴晴的声音!她怎么会?
脖子上的钳制在迟疑,习伴晴冰冷的语气说道:“徐高,你知道我是阎王关里走过一遭的,你应该不会怀疑这把刀的锋利。”
他坚定地不容置疑,一步都没退:“我最后和你说一遍!放开他!”
第80章
徐高缓缓松手,放下了手中对萧准的控制。
萧准一下没站稳,趔趄地往前跌了几步。
他转身看过去,习伴晴一手压着他的脖子,银制的刀划过弧度,架在徐高的脖颈上,光落在她的眼中没有形状,她挟持了徐高义无反顾。
徐高高举双手:“你们夫妻倒是情深,总是在上演救命的戏码。”
习伴晴把他往前一推,没有再威胁徐高:“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利己主义者,从来不会设想别人的苦难。”
“萧准在萧家的地位你不知道吗?他话都没说全的时候,就备受排挤,年少丧父丧母,被迫送去国外念书,靠自己打拼,其他人是站在他这边吗?不是,他们是同情他。”
“你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好同情的?家境优渥,父母双全,成绩优异,学习上想堕落就堕落,家里给你安排了八辈子败不光的财产,你有什么好嫉妒萧准的?”
徐高一言不发。
习伴晴把匕首扔在地上:“我不管你是去马尔代夫,还是去哪个偏僻的小国家,无论如何,我都不要看见你出现在我面前。这是我看在你和萧准的情分上做出最大的让步,如果你出现一次,我有的是证据,把你送进监狱,让你余生都和镣铐相伴。”
习伴晴大步离开了,萧准一直跟在她身后,他的思绪一点都没有减弱。
伴晴怎么会过来?她究竟听到了多少?她会怎么处理这一段关系?
一时之间,他两头顾不得,天空闷雷声轰鸣,乌云隐天蔽日,他埋着头死死跟在习伴晴的身后。
习伴晴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她意识模糊时,就听见了萧准打电话的声音,她听着萧准压着声音对着电话对面的人说话,心里起了疑心,萧准的脑子还没好,独自出去见人会不会有危险?
她放心不下,在萧准出门后,独自开车跟在他的车后。
她跟过去的时候,所有的话都听全了。
萧准恢复记忆了,但是始终没有和她说过,什么时候恢复的?即使知道了徐高是一切事情发生的始作俑者,也从不和她透露。
他将一切信息都隐瞒了。
习伴晴停下了脚步,萧准也跟着停了,她猛地扭头看过来,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来,带着迅烈的掌风,她一点没收手劲。
萧准被扇得脚步不稳,趔趄两下,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
她心里很多骂人的话,看见他的那一刻,只说了一句:“萧准,你可真自私。”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离婚!”
萧准垂着脑袋,脸上的痛感宛若针扎,他就连出口挽回的勇气都没有。
习伴晴把他抛在原地,离开了。
萧准捂着吃痛的脸庞,淅淅沥沥的雨水间隙地落了,水泥地面谱写成深。雨水落在他的发丝上淌落,淅淅沥沥的小雨随着一声闷雷声,瓢泼大雨倾斜而下。
他的意识像是被一场暴雨浇醒了,伴晴还没有伞。
宴会的灯火已经灭了,人群稀松地从灯火阑珊的宴会场地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