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安静手势:“已经脱离危险了,医院里面要保持安静。”
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呜咽地哭泣。
萧准坐在病房外的长凳上面,垂着脑袋望向屋内的习伴晴,病房内炽热的白光照耀地她的肤色惨白,毫无血色,呼吸器笼罩在她的鼻腔,病房内唯一有动静地只剩下起起伏伏的心跳器。
元怡月匆匆忙忙赶来医院:“伴晴呢?伴晴怎么样了?”
元怡月的慌乱,病房外的人都是紧张的。
大家都知道自从习沧出事之后,习家就剩下元怡月和习伴晴两人相依,元怡月无疑关切习伴晴。
她看着病房内的习伴晴许久,她的面容安静,元怡月缓缓开口道:“她好像只是睡着了。”
这句话一出,萧准恍惚的情绪回来了,他看向元怡月一茬之间,内心酸涩,涌动满满的愧疚。
白炽灯光下,膝盖落地的声响,萧准他在医院的长廊上跪下,他垂着脑袋,灯光笼过他的阴郁,他没有说一句话,自责和愧疚就无所遁形。
元怡月吸一口气沉重说道:“萧准,这不是你的错。”
萧准依旧跪着。
这是他的错。
倘若他没有放松警惕,伴晴就不会受伤,这已经不是伴晴第一次护他了。
那几天,萧准不睡不吃地守在病房外,他的精神状态都垮了,不少人的关心,他都听不进去,他的眼里这有习伴晴一人,她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萧准的精神恍惚,最后撑不住了,昏了过去,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见从一开始他和习伴晴的交织就是松动的,他拒绝了习伴晴的联姻的要求,两人的生活宛若两条平行线,互不交集。习伴晴接下来的人生依旧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过得潇洒自在,而萧准的人生就像是一滩烂泥。
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李梦思哭哭啼啼地给她送饭,习伴晴拿上一份饭递给萧准:“我就多睡了几天,你未免也太不乖了吧。”
她打开外卖盒,嘀咕道:“连饭都不吃。”
萧准接饭接过盒,没有动,眼角泛红,眼眶已经湿了。
习伴晴见他这副模样,立刻招手挥赶着病房的其他人,哭闹的李梦思也被李丰一把拽了出来。
习伴晴见过萧准失忆委屈的模样,那时候犟着的模样,但是现在的形式,她是头一次见萧准委屈得想要掉眼泪,她伸手拢过萧准的头,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
豆大的眼泪滚落,灼烫她的脖颈。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他时而发出一声轻呜,伴随他决堤的崩溃。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恐惧那个两人再无交集的梦,还是在恐惧习伴晴的恢复。
泪水不断滚落,他依偎的那一处贴近她受伤的地方,能够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药水的气息,哭泣渐渐停歇了,他想清楚了。
倘若习伴晴平安辉煌,那两人再无交集也是好的。
他耳畔响起一声安抚:“萧准,我天生命好。”
习伴晴淡淡开口道:“我这一生无忧无虑,肆意妄为,敢于叫板的人太多了,还没有抵御过命运的不公。”
萧准哭了一会,坚强的情绪被击溃,他呜呜地说:“很疼,很疼……”
习伴晴看见他那副委屈哭泣的模样,不由笑了:“一般疼吧,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还没有跳舞疼。”
她这一句话让他情绪更止不住了,他不停落泪,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呜咽了,死亡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只不过被她说得轻描淡写罢了。
倘若是我受这个伤就好了。
萧准在心里想着,没有表达出来。
病房之中有一面巨大的玻璃窗户,外面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