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下来,两人都是筋疲力尽。
倪喃先去洗了澡,便软绵绵地瘫在床上放空。从虞穆尔进浴室到出来,倪喃压根儿就没动过,远远看上去,像张贴在床上的纸片人。
“喃喃,你发什么呆呢。”虞穆尔关了灯爬上床,整个人往被子里缩,“十一点了,赶快睡啦,明天还要早起回学校呢。”
突然的黑暗蒙了眼睛,倪喃下意识收回了搭在床侧的腿。
她裹着被子往墙角的地方挤,语气听不出什么不同,“好,你也睡吧。”
不多时,房间里传来清浅的呼吸声,虞穆尔入睡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倪喃干瞪着眼与黑压压的空气对峙。
太黑了,她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很弱,几乎起不到什么照明的作用。
倪喃背靠着墙壁,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她几乎是把自己裹成了一颗粽子,被子的四角被她的身体压着,紧密的包裹可以带给她少许的安全感。
但是意识仍然紧绷,根本无法放松下来,身体的每一处神经都在颤栗着,全身上下都过分清醒。
就当倪喃以为自己要这样挣扎着过上一宿时,枕头边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