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禺闷笑几声,往冰凉的双手上呵了几口热气,待搓得暖和些了,才从书箱里拿出笔墨纸砚等工具。
正打算去书架上找昨天未看完的书,就被好友轻轻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往某处看去,那里是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学子,正无视禁令,个个摇头晃脑大声念着书本上的内容。
好友附耳过来小声道:“又有人要挨骂了。”
陶禺道:“许是一时忘情,不是故意为之。”
就是他自己,在第一次读到《赤壁赋》《逍遥游》《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等此类华国的诗篇文章时,也是忍不住激动地直拍大腿,要不是死死记着这里的规矩把快到嗓子眼的话都憋回去,他肯定也像那几人一样,非得高声诵读出来,才能发泄心中激荡的情绪。
“噤声!此处禁止喧哗,你们怎么还念这么大声!”
果不其然,一声严厉的呵斥,让沉浸在书本中的几名学子尴尬地闭上嘴巴,其中一个可能初来乍到,不懂这里的规矩,弱弱问道:“这位老先生,读书不就应该大声诵读出来,如此才能加深记忆,怎么这里反倒不让念?”
旁边两人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再别说了,不要惹得对方不快。
老者沉声道:“若是在你自己家里,你想怎么念就怎么念,但这里是图书馆,是公共场所,人人都像你这般,其他人还怎么静得下心来看书,你怎能只顾自己方便,丝毫不管为别人带去怎样的困扰!”
其他两人赶紧道歉:“张先生,是我们不对,一时太过投入,忘了这里的规矩,绝不会再犯了。”
被老先生点醒,方才还一脸我没错的年轻学子,急忙躬身行礼:“先生说得是,是我不对,只想着自己,没考虑到他人的感受。先生放心,我再也不会打扰到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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