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还没说话,老婆子回护了句:“大过年的,就少说两句。志远媳妇今年从年头忙到年尾,要不是她没日没夜地在纺织坊里干活,你能吃上饺子和鸡汤?又不是天天这么吃,就这一顿能花到哪去。”
嚼着鸡骨头,她又转向儿子:“志远,你那边的活咋样了,都停了半个月了,你们东家也不开工,这么大的厂子,就这么干放着,他没说什么时候开啊,他会不会不要你了啊?”
男人抹了把嘴,道:“娘,你想哪去了,不是东家不想开工,是现在河水都结了冰,取水困难,天气又冷,水泥全都冻住了,所有活现在都没法做。他留我们在那还得每天付工钱,只能等开了春,天气稍微暖和点再回去。”
老头子忧虑得叹了口气:“这一耽误又得好几个月,这么长时间都拿不到工钱,你得想办法找点别的活。”
男人神色轻松道:“爹,您就放心吧,现在到处都在建厂子,水泥厂不行了还有玻璃厂砖厂冶炼厂,怎么都能找个活,这两天走完亲戚,我就出去看看。”
吃晚饭,妇人回内屋拿出几身衣裳,一水的帆布大衣,做了双层的,防风效果一流,保暖又轻便。
“这、这花了好多钱吧?”老妇人惊喜又踟蹰地摸着手上的新衣。
妇人笑道:“没花多少,我的活干得好,东家赏了我一卷,不够的我自己添钱买了一卷,算下来只花了一半钱。”
一家子赶紧换上,年纪最小的男孩高兴地在屋里蹦来蹦去,剩下的人也掩不住满脸的喜色。
守岁之际,妇人看着满桌吃空了的盘子,感慨了句:“真没想到,咱家也能过年包顿饺子吃顿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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