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寒夜春声

勃发的时刻。

    “周……梦边……”沉沦于情欲时,身体的本能似乎察觉到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并不如看上去那样无害,沈皖宁抖着嗓子唤出他的名字。“梦边……”

    在那一刻,洪流倾泻,岩浆翻涌。

    支撑四方的天柱断裂,海底的山脉在翻涌的巨浪中上升。

    沈皖宁的眼前闪过璀璨的光影,在灿烂到极致之后,是大片的白。

    在沈皖宁的意识里,自己发出令人羞耻的高亢声音,其实他只是半张了嘴巴,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的身前喷溅了星星点点的浆液,腿间是周梦边发泄之后的产物。

    精神图景中,银白的兽躺倒在地,四肢轻微抽搐着,长长的美丽尾巴有气无力地拍打在地面上,不时喘息着吐露一丁点粉红色的舌尖。

    淡淡的草本植物香气盈溢在沈皖宁的鼻尖,让他在情欲中紧绷的身体逐渐舒展,夹隙之中寻回的一丝清明让沈皖宁意识到这是周梦边的向导素。

    比之此前因为失控才泄露出的向导素,周梦边此时对于自己的向导素掌控已经是游刃有余,他眯着眼睛动用精神力稍微控制,就主动停止了向导素的发散,此前残存的一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稀薄。

    向导素在失去源头之后,会以惊人的速度分解,至今也没有一项科研成果能够让纯净的向导素在正常环境中稳定存在半分钟以上。

    餍足地深吸几口气,周梦边撑起自己的身体,静静体会着片刻间的欢悦感觉。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从前自己读过的理论无论怎样详实,终究不如切身实地的体验来得有说服力。

    享受了一小会儿此时的舒畅,周梦边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中那不可抑制的,源自于本能的雀跃之意,那是与哨兵精神共振之后残留的余韵。

    看着早已经缓过气来,但还是浑身僵硬躺在床上的沈皖宁,周梦边知道不能任由气氛这样沉默下去了。

    他有点发愁地看着自己空旷的屋子,沈皖宁来得突然,他没时间做上一丁点准备,此时就连能够清理身体的热水都没有。

    好在这时周梦边咸鱼的那部分本能发挥了作用,他毫不害臊地随便穿戴好,赤着上半身只随意披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走,想要取那只放在外间的暖水壶倒些热水来清理身体。

    谁知还没走几步,他就看到那厨房中冒着热气,走近一看,圆桌大的铁锅中满满一锅清澈的水,此时已经被烧得冒气白气,不断有细小的水泡浮动。

    周梦边端着水盆盛好了热水,却不禁想着沈皖宁在后知后觉发现今天的事情根本没可能瞒过边防站的战友之后,会不会羞愤地从此躲开自己。

    怀着这点儿忧愁的心思,周梦边回到屋子里后,正好撞见沈皖宁半撑起身体,一手捏着被胡乱扒下来的裤子不知所措的模样。

    两人刚一对视,沈皖宁就飞快偏开脑袋,无论如何不肯再直面周梦边。

    周梦边绞了一把毛巾,在脑海中筹措着词汇。

    ……

    距离天女襟边防站几里外的密林中,一只斑斓的猛虎正在树下来回踱步。

    在这只猛虎的身边,几名哨兵横七竖八直挺挺躺在雪地里,冰冷刻骨的寒气似乎不能带给他们任何一点伤害。

    夏银川的嘴巴里叼着一根干枯的草秆,眼睛眼看就要闭上了,那草秆也像他一样没有丝毫精气神的耷拉下来,马上就要掉落。

    路子莘和夏银川的脑袋挨在一处,两人躺成了撇八字胡的模样,交叠着垫在脑后的手臂互相打架,谁也不肯做先停手的那一个。

    而梁留则是单腿屈起,靠坐在一棵足有三人环抱粗的老树下,面沉如水不知正在想些什么事情。

    当夏银川嘴巴里的草秆终于掉落下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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