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明日应当是他此生最兴奋、最自得的时刻,而如今的他唯恐避之不及。
他很快收拾停当,背着小包裹,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走到了明朗的月光下。
皓月当空,长空如洗,遥远的群峰被晦暗吞没,他寒来暑往出门修行,曾经怀着期盼与倾慕遥望过千百次。而此刻月下的少年茕茕孑立,面容青涩,仰视的眼神却如陈年的死灰一般。
云落转头向山脚下看去,广阔天地都在那边,红尘杳杳,似乎连吹来的风都比此间的更令人舒畅。一度求之不得的自由,如今终于触手可及。
他不再驻足,踏着月光向山门走去。
接下来要去哪儿呢?去乡野之地隐居,当个平凡的猎户或者渔夫,匆匆活过不到百年,病死老死,也好过登上那高寒之境,陷入囹圄之中。
前尘隔着山,隔着云,隔着一条漫漫求仙路,他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