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那个故事,哄哭闹的袁炀已经让她无法招架。她连翻书页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更别说换着不同语气来扮演着不同角色,去讲那充满温暖爱意的童话故事。
袁炀尽管皱着眉头生着气,抵不住睡意已早早睡着,他躺在已经鼾声如雷的袁海平旁边。孩子的房间让给了袁红。
梁悦颜没有在房间,她以蜷缩的坐姿坐在阳台的椅子里。
她看着那份《专利权转让协议》,她一动不动,像一尊女神雕像,月色用哀伤的冷光洒在她的眉眼上。梁悦颜看得太久,快要不认得那张纸上的“梁悦颜”、“袁海平”和“专利”这几个字。
她一口一口地抽着细长的烟。尼古丁带来的晕眩感带来一瞬间的不真实感,当烟雾消散,她又被绝望包裹。
原来是这样啊。
梁悦颜已经分辨不出那是怎样的心情。
袁海平把她当什么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风吹过来,小包从阳台边缘落到了地上,一张名片掉了出来。
律师先生。
这个好看到接近完美的男人。他每次出现,都像在她最窘迫的时候,有神祗伸出援手。
如果不是这张实实在在的名片,她甚至觉得和他短暂说过的几句话似乎都只存在于幻觉。
光是呆在他旁边,自己已经自惭形秽。对他提出“可以帮我看看一份合同吗”的请求,简直就像僭越。
然而,她确实已经没法向谁求助了。
梁悦颜拿起手机,试着在微信输入了荆素棠的手机号码。
输入框是空白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梁悦颜花掉了一根烟的时间去想,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出来。
“律师先生,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梁悦颜。”
她是那么专注,连身后袁炀的房间门被打开的声响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