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分一杯羹,你有什么能力能保护他?”
“所以就该杀了他?”
闻钺摇头叹气:“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我们没法改变,只得去适应。”每说一句就前进一步。
谢延秋带着孟萦后退,始终与闻钺保持五米的距离,但他心知,要是对方突然发难,这点距离根本不够他反应。
“师尊炼化了那么多妖丹,不差他一个。”
“你错了,大灵猫妖本就稀少,这些年更是罕见,等着妖丹救命的人已经开始竞价,价格已经出到了八千万。”
“因为值钱,所以他就该死吗?”谢延秋又问一遍,“师尊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为师者难道不该传道受业解惑吗?”
“我不需要解释,人妖殊途,他们本就是怪异的存在。”
“可在我看来,他们跟人无异,也分好坏美丑善恶。”
“你是铁了心要阻拦我?”
谢延秋将孟萦推到一边:“我愿意试一试。”
闻钺起手,掐诀,出招。
谢延秋眼前一花,身形已经被制住。他惊恐地望着闻钺,本以为能够过上几招,但未曾料到眨眼的功夫就输了,甚至都没看清对手是怎么过来的。
孟萦害怕闻钺再出杀招,扑到他脚下:“求你别伤害他,他一直很敬重你,都是我的错,不该再来招惹他。”
“的确是你的错,要不然他也不会忤逆我。”闻钺把他踢开。
“延秋,你不要管我了,我其实……”孟萦顿了一下,“是打听好了之后专门在巷子里等你的。”
谢延秋低头看他:“你早就算好了?”
“是……”孟萦哽咽,“包括后来,你我跳窗逃走后,是我故意留下痕迹,让归烛和章玉泽很快找来,因为我想让你跟我回到以前一起呆过的地方,想让你永远不离开我。”
“那次我差点被归烛打死!”
闻钺笑了:“你看,妖就是妖,无论外表多么清纯,心里总是龌龊肮脏,诡计多端。”
“说到诡计多端,恐怕没人能比得上您另一个弟子吧。”
“……”
谢延秋快速地重新梳理一遍:“您在外面守株待兔,必定是有人事先告密,您不用替他隐瞒,放眼整个浮云阁,爱打小报告的也就章玉泽这么一位。但我要告诉您,整个越狱行动也是他一手策划,而按照原计划,他应该在码头接应,可现在,他在哪儿?”
闻钺眉头紧锁,心思百转,忽而想明白什么,不再管谢延秋和孟萦,转身往回跑。
谢延秋蹲下,抱住孟萦:“我们快走。”
他们登上小船解开绳子,就在此时,天空乌云密布,惊雷炸响。仿佛回应似的,拾仙岛也在震动,轰隆隆的,一束强烈的白光从山顶冲出直上乌云深处。随后,一切异动停止了,死一样地寂静。
谢延秋有种不祥的预感,对孟萦说:“你先走,我得回去一趟。”
“不……闻钺会杀了你。”
“不会的,岛上一定出事了,我必须回去。”
“那我呢?”
“你快走,跑到没人知道的地方躲起来,我会去找你。”
孟萦一下子抱住他,哭道:“可我不想让你走,我喜欢你,你好容易想起我来,这么快又要丢下我……”
“……”
“那些年我躲在神像后面看人们在月老面前许愿,我就想,我也要变成人,和你拉着红线许愿,希望能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可我是男人。”
“爱还分男女吗,你……不喜欢我吗?”
谢延秋拨开孟萦额上的碎发,落下一吻:“等我回来,告诉你答案。”说罢,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