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人的大屠杀中活下来后,梦到了紫罗兰。
雪地里的紫罗兰。
梦中是一个下雪的冬日,无数紫罗兰花绽放在雪中。
一望无际的白雪上是一朵朵漂亮的紫色精灵。它们不怕冰冷,不惧寒风,它们舒展着自己又薄又轻的花瓣,好似可以永恒。
他俯下身摘了一朵,把看似无比脆弱的小花捧在手心……
梦里是紫罗兰的花香,是白雪的寒香。
手中的紫罗兰沾着白雪,为他驱散着余留在身上、大屠杀时的血腥和疯狂……
梦里的紫罗兰是永恒的。
那是他没见过的东西。
杀戮只见过死亡,没有见过永恒。
所以梦醒后,艾泽林爱上了这种自己以前毫无注意过的花。
再后来,他又喜欢上星星。无他,只因为艾泽林觉得星星也是永恒的存在。
现在,他又喜欢白猫。
因为会重生的白猫,也是永恒的存在。
然后,艾泽林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低下头,问安安静静的白猫:“小猫,你还记得你原本的名字吗?”
回复他的是白猫迷茫的眼神。
现在的艾泽林也摸清了白猫的反应,如果它知道它会点头,如果它不知道它会用懵懂无知的眼睛望着自己。
“那我给你取的名字呢?”艾泽林又问。
艾泽林记得,自己昨晚给白猫起名的时候,白猫已经睡着了。所以,他本以为白猫还是会迷茫的看着他。
但令他惊讶的是,白猫居然点头了。
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白猫直接点头了。
艾泽林看似懒洋洋的眼睛一下冒出光来,心脏仿佛突然多跳几下,他没感受过这种滋味:“你还记得?”
艾泽林的声音染上几分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激动,白猫大抵是能分辨出这种激动是高兴的情绪,所以白猫又点了点头。
“那你能说出来吗?”
艾泽林期待地说。
白猫愣了一下,在艾泽林的注视下薄唇轻轻开合。
它回忆昨晚那个带着冰冷的梦,以及它隐约在梦中听到的那句话……
“一只软软糯糯的白团子,叫你白诺吧。”
前面的话它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它那里面没有名字。
“叫”、“你”和“吧”它懂,那些也不是名字。
所以……
“拜……”白猫回忆着那个字音,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它咬了下唇,艰难地改正,“白……白……”
“白,白……白。诺……”
“白诺。”
不知为何,这两个字竟是直直戳进艾泽林冰冷许久的心里。
艾泽林把牙牙学语的白猫搂得紧紧的,像是怪物把自己最爱的珍宝藏在怀里。
白诺好像念熟了这两个字,眼睛注视着艾泽林,再一次说着艾泽林给它起的名字:“白诺。”
“嗯,白诺。”艾泽林一下下揉着白诺的头,俯身埋进白诺的颈窝里,深深吸一口白诺身上的淡香,“很好,我的白诺。”
他给重生起了名字,重生永远都是他的。
和紫罗兰与星星都不一样,重生是更加特殊的存在。
艾泽林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他喜欢紫罗兰,甚至只许园艺大师在迷宫花园里种紫罗兰花。
明明迷宫花园里的紫罗兰有那么多,可实际上,艾泽林却只会远远观望,就像昨天晚上坐在马车上那样。
艾泽林八岁继承希尔庄园,迷宫花园是在他十一岁那年建成的。
到如今,十一年过去,他只近距离去看过紫罗兰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