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
三皇子附庸风雅好诗词音律不问朝政,四皇子撩猫逗狗拈花惹草处处留情,七皇子唯唯诺诺说话都磕磕巴巴的更是难登大堂。
其实三位皇子也并不是就真如此一无是处,放在其他地方也算各有千秋,舞文弄墨是为佳品,周旋美人间是为人情世故,低眉顺目是为内敛少说多做效率高。但对比起来,行事果决又气质内收的六皇子就颇有储君气度。
只是……随着血罗刹的名声大噪,京都城内便开始流传一个说法——血罗刹背后的活阎王是六皇子,一时间,六皇子温文尔雅的人设摇摇欲坠。
随着将六皇子立为储君的呼声愈来愈高,好事之人 便大肆宣扬起血罗刹的战绩,将一系列惨死的官员罗列出来,还总结陈词,说全是反对六皇子的声音,但还没发声就被送到了阴曹地府。
“越传越玄乎。”云祁接过阿赞善递过来的茶盏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端着轻轻喂给顾云,“那马副将的侄子明明是自己骑马摔死的,也要怪到血罗刹头上,再扣个帽子给萧憬琛。”
顾云躺在云祁腿上合着眼补眠但没能睡过去,被这么轻轻喂了一口茶又半睁着眼坐了起来,云祁赶忙给他捏捏肩舒缓疲惫。
“就是,还有叛军的戚楚河,明明人是死在大理寺里的,也说成是血罗刹动的手,阿云再厉害能在看管森严的大理寺来去自如吗,造谣造得忒没水准。”
顾长亭一边拉过顾云的手腕替他号脉一边加入云祁的吐槽话题当中来,颇有种人心不古的无奈。
顾云再次闭上眼任由云祁给他揉捏肩膀,力道适中昏昏欲睡,就没搭话。
此时他们正在质子府的后院凉亭中纳凉,现在入了夏,天气越发的热,人也变得不想动弹,蝉声四起,聒噪得很。
几年过去,质子府的看守倒是变得松懈了起来,顾长亭扮做小厮便成功混了进来,顾云也同上辈子一样轻易翻墙而入,时不时来找云祁联络感情。
顾云即将满十五岁,那萧憬琛也快二十岁了,按照上一世那样,二十岁的萧憬琛便会被立为太子,国之储君,风光得不得了。
在这之前,顾云便要按照计划离开萧憬琛——死遁,假死遁出。
谣言四起,半真半假,血罗刹是真,六皇子萧憬琛这个“活阎王”是真,不过传闻中的太半惨死官员是假,诸多“巧合”也好,“人为”也罢,终是想要搞臭六皇子,让圣人将目光拉回到看似可以随意怂恿的另外几位皇子身上,搞得好像除开六皇子这个可担大任的,其余的皇子就能被当做“傀儡”任他们摆布了似的。
未免太过天真。圣人之子岂会那般容易被拿捏?
不管如何,任何谣言都会有一个源头,杀了便是。
朝堂上的弯弯绕绕顾云都懒得去管,只是在离开前好好做他的“血罗刹”,稳住萧憬琛,让自己能走得潇洒。
“虽然但是,哥哥也太累了,白天和萧憬琛周旋,晚上还要去替他杀人,这几日忙死了都。”云祁给顾云捏肩,捏着捏着就抱住了他的宝贝哥哥,下巴也亲密地放在了顾云肩膀上,用侧脸跟他贴贴。
这几年云祁像是吃了什么生长素似的,个子窜得老快,现在居然已经高出还在长身体的顾云半个脑袋了,日后高壮的体型已能窥见一斑,明明才十二岁,为什么呢?
怕不是草原人民优秀的体格子哦,真是个狼崽子!
顾云有些嫌弃地挣了挣云祁的怀抱,没挣脱,叹了口气歪进他怀里,然后看着顾长亭凝神给自己号脉,瞧见对方眉头微蹙。
“阿爹,可是有什么奇怪的?”
顾长亭懒得看两个小兔崽子腻歪,垂着眼盯着顾云细白的手腕,指尖压在脉搏上细细感受着顾云的脉动。
“我给你的药,你都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