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眼角含泪,“神医谷的秘方、有些,怕是要失传了。我是神医谷的罪人。我死后不必立牌,随意安葬便可。”
白无因低着头答应了。
老神医的手微微发颤,他将手覆在了白无因的头顶,“往后你就是一个人了……你啊……总爱撒娇,以后你就只剩下一个人了,该怎么办呀?”
老神医临终前还是软了心,面对眼前这个从小养到大,一直带在身边的孩子。
“你不要……随便相信上山之人,他们……都是骗子,都是会离你而去……”,老神医抚摸着白无因的发顶,“乖啊……师傅困了……先睡了……”
白无因点着头,眼泪爬满了一张脸,哽咽着说不出一声话来。
跪了许久白无因才起身,像小时候缠着老神医的模样,抱着老神医已经灰白的尸首恸哭。
从今天开始,他便是一个人了,没有了港湾。
只身一人,无处停泊。
白无因一直都遵守着神医谷的门规不曾下山。
他内心一直期待着不告而别的白无果回来,想要当面责问他,只是十多年来上山之人形形色色,却不曾见到他的容颜。
在这些时日里,他将小药童救上山,倒是令自己枯燥的生活多了几分颜色。
再往后那个骗他的男人上了山,说是要留下来陪他,不过两月却说着家中急事,自下山后便不再回来。
因此,白无因才将自己的内心筑起高墙,除了相伴许久白惜,别人的承诺他只会听听不作回事。
而逃下山的白无果日子也不好受,他怕孩子保不住,便连信也没留下,连夜离开了神医谷。
他跑到了离神医谷很远的小村子,被好心的男人捡了回去。
男人有几分窝囊,但人却是极好的,白无果便在他家落脚,只是肚子越来越大,议论他们的人越加的多了,白无果便提议假婚。
男子只是低着头说好。
待了七八个月白无果便要生产了,只是他身子怪异,怕被村子的人议论,他被赶走就算了,不能连累男人。
于是便忍着剧痛自己接生,终于孩子生下来了,他以为孩子是女孩便也没有多想,取名白念便昏睡过去。
自他生完孩子,身子便大不如前了,缠绵卧榻,而窝囊男子又没钱,买不起名贵药材,他只能拖着这病躯直到现在。
待到白念长大些,白无果才发现这孩子不像普通女孩子,他胸部平坦,还有喉结,嗓子也不同女生的甜美,带着些男孩的腔调。
只是白念还会来月经,一时间白无果竟不知道自己生的是男是女,他甚至觉得是自己违背了师傅而受到的报应,便是怕牵连白无因,不敢上山。
白念的年岁渐长,他自小就觉得自己是男的,时常不顾及母亲的劝解,和男孩子们混在一起。
后来他当着竹马小农夫的面脱了裤子撒尿,竹马好奇白念怎么是蹲着撒尿,于是两人便坦诚相对的看了看对方的性器官。
白念这才发觉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心里便有了打算,拉着竹马的阳具威胁他乱说出去就剁了这玩意,竹马吓得直点头。
白念再大些懂事了许多,看不得母亲受苦便时常打听着赚钱的门路。
他打听到城里有来钱快的,但是他又没有本金,便是打算利用自己的身子赚钱,只是青楼嬷嬷见他不签卖身契,还想同她三七分,便气得要几个龟公把他赶了出去。
白念无奈便只能蹲在妓院对面的巷子里,看看有什么漏网之鱼。
只是白念眼光高,不好看的不要,等了许久才见到一个衣着华丽小公子,逃了出来。
白念倒是有些满意,便迅速上前把人扶到了巷子深处。
小公子还以为白念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