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的男人说:“时间地点,都给你标得清清楚楚了。”
另一个人说:“这不去杀一只纯血的龙?”
卢尼仔仔细细地看了会报纸。
长着鹰钩鼻的人笑着说:“怎么,害怕了?”
卢尼忽然大笑一声,把长着鹰钩鼻的人吓了一大跳。他拍着光头男人的肩膀说:“兄弟,你是个天才啊!我一定要杀几只龙回来。”他其实想杀的是那只休眠在火山里的巨龙,但担心这话说出来,这些猎人要吓得不敢说话。
光头的人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说:“要是你真杀了,那就赚大发了。一只龙可以卖至少一千磅银币呢。几只龙,就是几千磅银币。”
卢尼把报纸卷起来夹在腋下,他伸出食指摇了摇,说:“我可不是奔着钱去的。”
“哦?”
“杀几只发情期里很有攻击性的龙,很有意思不是吗?”
“那可不。”
“我现在就去。”
“现在?”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找个人和我同行,毕竟路途遥远啊。”
光头男人问:“说得倒是实话。找谁?”
卢尼指着光头男人说:“我看你就挺合适的。”
光头的男人笑着:“好啊,走!”
“现在就走!”
光头男人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卢尼,只见他一敛平时戏谑的神色,罕见地板起脸。
光头男人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还拧上了。”
卢尼皱着眉头:“我认真的。”听他说这话,周围的人都噤声了。
老板打破尴尬的局面:“龙的发情期到那地方去就是送死。卢尼,他们就是在开开玩笑,三十好几的人了,你也别赌气。”
“我没生气。”卢尼认真地说,“我是真想去。这种机会我这一辈子只有一次。你们不觉得吗?”他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沉默着。于是他说:“好啊,平时你们自称是镇子里最好的猎人,结果现在倒不敢去了。我是看你们有能力才邀请你们的。结果呢,就是一群鹌鹑,只敢在镇子周围杀几条会飞的蛇。”
“你这话我可不苟同。火山是哪?是龙的巢穴啊。你说走就走,闷头钻进去,能留巨全尸都不错了!平时杀一头龙都至少要十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你在他们的发情期,他们很暴躁的时候去杀龙,不是找死?”
卢尼说:“十个猎人?哼,我一个人对三四只龙都绰绰有余,只要掌握他们的习性,这是很简单的事。”他看到周围的人明显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卢尼忽然不想再继续解释了。和这群人多说无用。
“卢尼啊,牛皮不要吹太满。”
卢尼看了他们一眼,扬长而去。
酒馆里沉默了好一阵子,老板才说:“老约翰,你是不是玩笑开得太过了。他本来就是个无业游民,你们就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鹰钩鼻的男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卢尼夹着报纸,兜兜转转来到了奴隶市场。他确实下定决心要去屠龙,但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要找一个可以照应的人。不说别的,在野外睡觉没有人轮换守夜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卢尼想,要是没人想和他一起去,他就干脆买一个奴隶和他同去。
卢尼一向讨厌奴隶市场,所以很少去逛。看见笼子里装着自己同类的感觉很怪异。本来都是人,有的却被关在笼子里,仅仅是因为他们没有土地可以安生,最终迫不得已出卖了自己的自由。有地的是人,没地的是畜牲,哪有这种奇怪的道理?
他打量着装在铁笼里的奴隶,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看了半天没有一个称心如意,要么太瘦,看起来没啥力气,说不定还没走到火山就倒在半路了;要么太矮,跑起来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