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你的领地?我们住在这的时候你的房子还没建起来呢!”
亚萨子爵拉着缰绳,让马头对准安迪。马打了个响鼻。
“有国王的书信,明明白白地写了,这块地以及这块地上的人是属于我的财产。倒是你们,逃税多久了?”那张长脸怪异地笑着,“蛀虫!我为你们提供住的地方,你们应当给我租金。”
安迪的母亲说道:“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样山石嶙峋的地方能种什么食物?我们一个女人,三个孩子,能打什么猎物?你赶我们走,我们走就是了。”
“不用搬走。”亚萨子爵说,“我对我的子民还是很仁慈的。把你们中的一个人抵押给我,等你们还完钱,我就把他还给你。”
“不了,我们搬走。”
亚萨子爵挥了挥手,士兵一拥而上,抓住四人,把他们按倒在地。
亚萨子爵负手走到女人面前:“你今天就得选一个,不然我把你们都扔进奴隶堆里。我怎么会让我的财产逃走呢?现在,你选吧。”对亚萨子爵来说,暴力就是特权,就是地位的基础。他依仗着军队维护自己的贵族头衔不倒。他们世世代代都是如此过来的。
最小的孩子,安妮,被士兵粗鲁的动作吓到,哭了起来。女人面色苍白,因为她知道亚萨子爵说的话并不只是吓吓他们。
“妈妈,我去吧。”海伦说。
“我去!”安迪说。
安妮还在哭闹:“妈妈...”
这位母亲左右为难。她想要说:让我去吧!可是如此一来,谁来替她照顾孩子?她必须要在亲骨肉中选择一个牺牲者,这对她而言无异于亲手剜下身上的肉。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要不干脆不做选择,所有人都一起死好了,她便不用忍受这种折磨。
但是她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了:“安妮...让安妮去。”
她选择了年龄最小,还对人世一知半解的孩子。
安妮抬起头,泪水还在流,疑惑地看着母亲,不知她何故说出自己的名字。
于是这孩子还没有见过阳光的灿烂,就要投入黑暗中去了。而懵懂的她还不知道等待在前方的究竟是什么。
“泽维尔,快走。”卢尼一手抱着安迪,一手抱着安妮,从窗户上一跃而起,稳稳落在了一棵粗壮的树上,泽维尔紧随其后,身穿盔甲的士兵无法跳到树上,只能抻着脑袋望向树林。
“快下楼!快追!”
卢尼说:“他们就交给你了。”
泽维尔疑惑地看着卢尼:“那你呢?”
“你这是在担心我?”卢尼哈哈大笑——亏他看到了那种情况还有心情开玩笑。泽维尔皱着眉毛,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
卢尼说:“我要去把那些奴隶放出来,顺手杀了亚萨子爵,你就带着他们逃吧,那些士兵跟不上你的速度。还有,你不用回来找我了。我不是答应你,等你帮完我这个忙,我们就分道扬镳?”
“我知道了。”泽维尔点头,接过了安迪和安妮,不带一点迟疑窜上另外一棵树,跳了三两下就消失在密林里。卢尼看着那抹银色,心里有些失落:真是可惜,还没好好研究这只半龙呢。而对方却对卢尼的不舍毫无察觉,或者说不愿察觉,没有一点留恋的意思,连一个转身回望都没有,似乎终于还清了债,坦荡地离开了他这个债主。
真是绝情。
“抓住他们!给我追出去!”亚萨子爵急得团团转:“到手的肥肉都能飞,一群蠢货!”
跪在地上的士兵垂着头,一个大气也不敢出:“已经派大部分人去追了。”现在城堡里只有不到五十个士兵随时警戒,大厅中仅有二十个士兵。
士兵抬起眼皮看着亚萨子爵,吞吞吐吐。
“有屁快放!”亚萨子爵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