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些不解:“现在那辆不喜欢吗?”
“让徐妟给开走了。”吴彼不敢在他面前撒太多谎,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戳着米饭,“之前欠他个人情……”
好在吴禹没有过多追问,只考虑了一会儿便同意下来:“行。回头你再联系下小徐,把新车也挂在他名下。”
“好嘞谢谢哥!”
这次的笑里不掺一点儿假,吴彼特别狗腿儿地给人夹了几口菜:“哥,你多吃点!”
没有想象中的惊心动魄,这顿饭吃的相当其乐融融。吴彼拍着肚皮瘫在沙发上,玩了一小会手机后眼皮子又开始打架,晚上八点半,他既不想出门遛弯,又怕直接睡觉会被骂懒,百无聊赖,只好在家里东走走西逛逛,跟他老爹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几句嘴。
这套房子面积虽不小,但装修十分低调,壁布墙面瓷砖地,配色一律往冷感走。唯一与众不同的是个书房,两整面通顶的玻璃柜被书塞得满满当当,语言包含中英俄,内容从小说到党章一应俱全,称其为私人图书馆也不为过。恰到好处的灯光布置,舒适称心的工作桌椅,让喜静之人呆一天都不会乏。吴彼不喜静,却也在这儿留下过不少回忆,大多数是被他老子摁着头读书写字,称不上美好,也不算厌烦。
吴彼推开半掩的门,探头探脑望了两眼,吴禹正在一幅“天道酬勤”下练书法,听见响动也没抬头,只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不得不说吴禹的字也写的极好,一手行书飘若浮云,矫若惊龙,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细品更像是画。吴彼慢慢踱入房内,凑过去帮人研墨,手刚搭在墨锭上,就被吴禹用笔顶戳了一下。
“来,你接着写。”
吴彼怕露拙,笑呵呵地:“哥,咱俩不是一个书体。”
“没关系,练习而已。”
吴禹将毛笔搁下,把位置让了出来。吴彼硬着头皮往凳子上一坐,默念着已写下的文章,半天没动弹。
“忘记怎么背了?”
“没,看看你写到哪儿了。”
他重新蘸满墨,接着“金玉满堂,莫之能守”续了句“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吴禹站在身后静静看着,吴彼总觉得耳朵脖子直发烫,心思一飘,笔画就抖,等写到最后一个“也”字,那上下忐忑的心才算消停下来。
他扭头看向吴禹,等着一个“好”或“不好”的评价,对方也没仔细看,只说了句:“下一章,继续写。”
这绝对是在罚他!吴彼心里一阵哀鸣,却没法轻易撂挑子。他把背挺得更直,笔拿得更稳,一边默背一边落笔,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再不敢走一下神。
夜彻底深了,知了在树上叽喳地叫,屋里没开空调,热得人一身薄汗。吴彼转了转酸痛的手腕,望了眼挂钟,又望了眼坐在茶台前看书的男人,有些委屈:“哥,还继续吗?”
“写到哪里了?”
“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
“就到这儿吧。”吴禹将书扣下,走过来拿起一页笔墨,“还行,没退步。”
又问:“渴吗?”
“不渴。”吴彼摇了摇头,“哥,你要没别的事我就……”
“喝杯水再走。”
吴彼抓了抓头发:“哎。”
两人对坐着,他刚捧起一杯凉白开,就听对方冷不丁问了句:“穆岛那边怎么样了?”
玻璃杯上的手瞬间就抓紧了,吴彼虚虚地往后一靠,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嗯?谁啊?”
他的表情毫无破绽,吴禹左右扫了两眼,回道:“噢,没事,你不知道就算了。”
吴彼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说谎话的诀窍是真假参半,在细节上添油加醋,他咽下几口白开水,眼睛突然亮了亮:“哎!是不是那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