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是失了忆,以茶代酒长袖翩翩,舞得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甄友乾摁住他手里的杯子,小声“哼”道:“歇歇吧,喝撑了怎么吃饭。”
“早就撑了。”穆岛笑了笑,“乾哥,你看这满屋子人有哪个是专程来吃饭的?机会难得,不多照应一点面子上过不去。”
“那也得他们上这桌敬酒来。”男人顺势瞅了一圈,“怎么着,你的面子就不是面子?”
穆岛噎了一下,叹气道:“何必计较这些,都把着老爷子风口呢,可以理解。”
“理解个屁,一群墙头草。”甄友乾伸手弹了下面前的玻璃杯,“铛”的一声,里外里震得指尖直发麻:“算了,我闭嘴。说到底不是咱们家做东,这场合也不方便说话,让三叔看见又要瞎逼逼。”
“你怕他啊?”
“笑话,老子是看不惯他爷俩那德行!”
长着人样净不干人事,甄友乾一提起家里那倒霉亲戚就满肚子邪火。穆岛今天心情不错,把人逗急了还知道给顺顺毛:“开个玩笑,别生气。”
他往主桌看去,不巧对上了甄鑫弦的视线。像被火花电到似的,穆岛眼神闪了闪,又故作淡定地斟了杯茶:“……不过,乾哥,刚刚那话可别让旁人听见,都是一家人,分不得你我。”
“嘁,我是无所谓,那也得看对门儿的愿不愿意。”男人往嘴里扔了个口香糖,怼了怼穆岛的胳膊,“听说了吗,前阵子三叔请了一卦,要给君临改名,这几天趁着红事高兴正撺掇老头儿呢!”
“改成什么?”
“‘傅杉’,甄友傅的‘傅’,甄友杉的‘杉’。”
穆岛“噗嗤”笑了出来,差点没被茶水呛到:“这是哪位大师这么敷衍?真有意思,改天我去找他算算命。”
“得了吧,骗钱的。”甄友乾嘴里嚼吧着,吹了个绿色的大泡泡,“哄人谁不会,给我500,哥也给你卜一卦。”
“行。”
穆岛立马掏出手机转了五百块钱,问道:“要生辰八字吗?”
“啵”的一声,泡泡被舌尖顶漏了气,瘪瘪地贴在了嘴唇上。甄友乾瞅他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骑虎难下,只好装模作样地挺直腰板,让人伸出手来:“不用,我知道。”
大当家嘴比脑子快,说完才觉出尴尬,哪有人闲得蛋疼记别人生辰八字的,配婚啊?好在穆岛装聋作哑的演技一绝,不多问,也不打趣他,脸上带着笑手里端着茶,活像一尊不动如山的佛。
“咳,求什么?”
“事业。”
“哦。”他戳了戳他手心,“蒸蒸日上。”
“运程?”
“万事如意。”
“寿限?”
“长命百岁。”
“我命格这么好?”穆岛起了玩心,继续问道,“那灾祸呢?”
甄友乾在脑中搜刮着成语库,到最后只憋出一句“平平安安”。
“承您吉言,这五百块钱花的值。”对方点点头,紧接着又问,“乾哥,一般人还算什么?”
“嗯……”
甄友乾寻思半天,挠了挠脸:“呃……姻缘?”
他看着穆岛,穆岛看着他,俩人大眼对小眼瞪了几秒,男人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拉逼倒,老子算不来这个。”
穆岛乐呵呵地收回手,眉眼里都是笑意,甄友乾尴尬的不行,端起酒杯想偷偷摸摸嘬一口,被齐石逮了个正着:“甄哥,医生不让喝酒。”
旁边投来关切的目光:“怎么了?生病了?”
“没,被猫抓的。”齐石替人回道,“昨儿去打了狂犬,要忌口。”
“猫?”
“嗯,吴彼捡了只流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