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王爷凭什么认为我会放你的军队进去?
公主果然政治才能突出,非常聪明,一下就梳理出核心问题。
他斟了茶,往她面前推了一杯。
开门见山地说吧,你开个条件。
李云容斜着往背后一靠,慵懒道,什么条件都不行。
这世上,就没有条件换不来的东西。如果有,只是条件不够动人。
李云容笑了。
把头转向他,嬉笑道,不如,王爷服侍我一次,好好哄哄我?
李凌白摆弄手头茶杯,连回应都懒得。
或者,我服侍王爷,换王爷在朝堂上再低调一点?
他瞥她一眼,不想再继续这种话题,干脆一句话堵死:我对公主的身体没有兴趣,别盘算着贿赂我了。
李云容把头转回来,看向天花板。那就谈不拢咯。
苍生社稷为重,个人得失为轻。
闻言,李云容身躯一抖。
这是方大人一直挂在嘴边,写在书里的话。如果他泉下有知,不知怎么看待你如今的行为?
一股冷意升上来。
她僵硬着嘲道,王爷对我的底细,调查得倒是清楚。
方大人膝下无子,只得一女。
他却丝毫没有嫌弃,反而十分宠爱,读书写字,民生经济,他都精心教养。
女儿却只用所学的东西,玩弄权术,排除异己。
你想说什么?她声音冰凉。
别紧张,方姑娘。
他一笑。
方大人鞠躬尽瘁了一辈子,到死都在研究救国之法。最后却难违民愤,血撒刑场。
当时朝廷迫于压力,将他定为奸臣,一切书稿言论全部焚烧。
这段过去,她很熟悉。
一朝获罪,全家抄家,男的当街斩首,女的发入教坊司。
闭上眼,也能听到六年前的哀嚎。
鸡零狗碎,鸡飞狗跳。
所有人都以为,方大人的书稿手记,已经撕的撕烧的烧,全部遗失了。
但是没有人知道,有相当一部分,被我转移了。
李云容大惊,立刻扭头看着他。
他扯了扯嘴角,往她手里塞了张纸。
这一份书信,你会想看的。
免费送给公主,小示诚意。
薄薄一张纸,却好似千斤分量。
她打开,竟有点颤抖。
吾儿挽青:
愿你自在如风,悠然如燕。
勿扰于世,勿困于心。
为父无论在哪里,一切皆好,不必牵挂。
是父亲在狱中的亲笔信。
是那个字迹,却轻了很多,下笔力道明显不足。
再也抑制不住,她泪珠滚滚而下。
这么多年了。
江山社稷,父亲的教诲,她不敢忘。
一步一步,走得胆战心惊,心力交瘁。
但还是辜负了他的期望吧。
毕竟这国家,仍跟他走的时候一样,满目疮痍。
伤神许久。
她打定主意。
王爷想要神兵营的通行令牌?
不错。
只是借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借机生事。
令牌是在我这我可以给你,有个条件。
说。
父亲的书稿,我全都要了。
包括那个让他送了命的变法。
就这么简单?
对。
马车回驶。
她交出令牌后,一直倚着车壁不说话,出神。
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