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马车若不用禁卫开道,也断然不能在人山人海中通行,圣上与她掀帘观评,“今年似乎比往年更热闹些。”
杨徽音也觉得如此,稍微有些顾虑:“我与郎君到外面去不会被人群冲散罢?”
圣上想了想,觉得无妨:“郎君紧握你的手,我们下去走一遭,周围大约是禁军。”
杨徽音略有些同情心:“我们出来玩一回,就要调动这么多人。”
“既然出来了,好好观景就是,”圣上在她眉心花钿处轻啄,车水马龙中,似乎又像是哄孩子一样哄她:“下去选面具,一会儿我带瑟瑟去吃好吃的。”
宫里也做汤圆一类,杨徽音想了想,今晚夜宴大约是中规中矩的五仁馅,道:“吃些不那么甜腻的就好,宫里的那几样都已经尝过了,总要试些新奇的才好。”
路上的小摊不乏挑选面具的爱侣,皖月也逐渐有了些眼力,搀扶娘子下车后见许多英挺男子,着白衣漫不经心地瞧着周围情景,然而一有风吹草动便下意识看过来,作派不似寻常百姓,悄声道:“那是军中的人罢?”
杨徽音也瞧得出,点了点头,轻声道:“圣人身侧,难道没有人护卫?”
别说是别人,就算是圣上自己,衣着之下也暗藏玄机,今日的长安城实在是太过繁盛,圣上要和妻子出来也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圣上陪她耐心选择,最终挑中了一对有情男女常选的昆仑面具,他们戴上了面具,却更像是摘下了面具,似一滴水,融入长安巨大的狂欢。
灯火璀璨,杨徽音被他牵着手行走在人群中,也放松地说笑欢愉,大约这样的气氛天然便能调动情绪,杨徽音逛了许多路也不觉得乏累,只是饿得有些受不住,眼睛受了鼻子的指引,总往小食摊上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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