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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不到三十岁,凌九郎二十许,虽略差了几岁,两个人几可以算是同龄人。叫人知道了,凌九郎定是无事的,她得一根绳子吊死自己。

    高门大户的深宅大院,哪还少得了吊在梁上、泡在井里的女人。

    “你怎恁地糊涂!”杜姨娘气道,“我的事竟去求他!”

    林嘉嘴唇动了动。

    什么事能找凌九郎,什么事不能找凌九郎,譬如肖霖的事就可以,杜姨娘的事就不可以,她一直很明白。

    虽然杜姨娘高烧不退的时候她曾闪过念头,再不行就去求凌昭,可终究烧还是退了,这一念闪过未能成真。

    那之后杜姨娘病情平稳,林嘉也未曾再因焦急而失过智。

    本就是,若不是绝望或者疯了,她怎么也不可能拿杜姨娘的事去求凌昭的。

    林嘉其实猜到了可能是王婆子或者小宁儿往水榭那边通风报信了,才有了今夜的事。

    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责怪她们。她动动嘴唇,垂下头,沉默地将这件事扛下来了。

    杜姨娘想骂她,一张嘴,又是一通猛咳。待咳完了,就着林嘉的手喝了水,也没有心气骂了。

    她躺下,喃喃:“这九郎,怎疯起来不管不顾的?”

    她一直以为凌九郎是个持重沉稳的人,没想到竟会作出这样骇人的事,吓死她了。

    林嘉给她掖被子的手顿了顿。

    “不是。”她低声说。

    “什么?”杜姨娘没听懂。

    凌九郎不是疯。

    林嘉轻声说:“他是有十足的把握,做事周密,能把事情全控制在自己手里不出纰漏。”

    所以才敢大胆肆意地行事。

    “我原也是吓到了。”她道,“后来我明白过来,渐渐才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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