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岳不知道为什么江谨行一看到他就笑得特别开心,但既然江谨行笑了,还笑得这么好看,岑岳就也傻不唧唧地跟着笑了,直到听见江谨行问他:“你今天就穿成这样去上课的?”
岑岳低头一看,当场展示了一番“瞬间脸红”技能,丢下一句“马上”,就跑到床边去换衣服。
手机被斜靠在书桌上,床边的位置并不在视频的可见范围内,但岑岳忽略了对面衣柜上的穿衣镜。
江谨行就这么注视着镜子里那抹纤细的白色,突然觉得有点口渴。
“我回来了。”岑岳急匆匆地坐回书桌边,从视频里看见自己鸡窝发型,又胡乱挠了一阵。
“嗯,你先整理下问题,我去倒杯水。”江谨行短暂地离开了视频可见范围,没一会儿就拿着瓶冰矿泉水回来了。
虽然岑岳根本没什么要问的,但还是精挑细选了几道比较难的题目问了江谨行。
一晃二十分钟过去了,可岑岳不想挂断视频。
江谨行从视频里看过去更温柔了,因为角度问题,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半挡住眼睛,懒懒的样子,像一只大型食草动物。
江谨行盯着屏幕里的岑岳,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笑,他故意不说话,等岑岳的反应,他就喜欢看岑岳为了多和他讲几句话,绞尽脑汁想话题的样子。
“历史好难啊,那些时间我根本记不住。”岑岳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句话。
江谨行自然地接过话头:“有多难?你背给我听听。”
一听暂时挂不了视频,岑岳就来劲了,立刻掏出历史书背了起来。
“1640年查理一世召开议会,1652到1674年三次英荷战争,1688年光荣革命,1689年议会通过《权利法案》……”
岑岳背得非常投入,逐渐忘记了自己还在视频,江谨行也没有出声打扰,就这么静静地趴在手机边看他。
“1756到1763年,英法七年战争,17……56到17……”
岑岳卡主了,他翻开书扫了一眼:“英法战争1756到1763。”
合上书。
“1736到175……”
好像不太对劲,岑岳又翻开书,嘴里嘟囔着重复“17561763”,再合上书.
“1753?17……1,18?”
岑岳崩溃了,作尸体状瘫在椅子上,脑袋也垂在椅背上,毫无形象可言。从江谨行的角度能看见他凸起的喉结和下巴。
见岑岳好像真把自己忘了,江谨行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咳,确实挺难背的。”
岑岳一个激灵坐直身体,尴尬地挠头:“我……我一背起书来就什么都忘了……”
江谨行给他顺毛:“嗯,投入是好事。时间不早了,你好好背书吧,视频我挂了。”
“等一下!”岑岳的脸在屏幕里骤然放大,他先是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然后哑着嗓子问,“你是不是,是不是后天回来呀?”
江谨行笑:“我们不是说好了明天晚上回来吗?你一回来就能见到我。”
岑岳的眼睛顿时发亮,但他避开了江谨行的视线,小声说:“这样你太辛苦了,明晚我就不过去了,你回家以后好好休息。”
江谨行知道他还是想见自己,于是给了他一个折中的方案:“那你明晚回来给我视频吧,我们视频里说。”
岑岳强行抿住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好!”
第10章 他的未接来电
“对方手机可能不在身边,建议稍后再次尝试”
“对方无应答”
江谨行最后一条消息是在下午六点半,那本来应该是他坐上动车回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