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血印子——
顾图皱了眉,“殿下,是小泥巴——”
顾晚书却突然咳嗽起来,偏过头去不让顾图瞧见,于是那白花也转瞬即逝了。
顾图垂了眼睑。“殿下……该回郡里了,那边天气比此处好,又有充足的药材,那里的邸舍会为殿下备好一切的。”
“那里没有你。”
顾晚书却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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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偶尔的任性,总是会让顾图招架不住。
说这种话仿佛是他的特权。说完了,他便好整以暇地等着顾图的回应,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笃定地相信对方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顾图的手指抓紧了木桶的边沿,有木刺扎进了指甲,锐痛,却令他忍耐住了别的东西。
半晌,顾图胸膛起伏,却没有回答他。顾晚书立刻又后悔了。
为什么要说得这么露骨?得不到回答的情话,就像在自欺欺人。
他拢着衣襟起身,走到井边望了一眼,换了个话题:“这水凉不凉?”
顾图像吓了一跳般抬眼,“……凉的。”
顾晚书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口井在传舍中极其珍贵,每回只能打上来半桶水,一冲一淋,便算是沐浴过了。他曾想过捣腾出一大桶,再烧热了洗澡,但见旁人都不如此,又怕要被笑话娇气;可让他这样淋头擦身,他又从未做过。
于是这数日下来,他反而成了这传舍之中,可能最脏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