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迁月凝望着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能看到赵余笙的脸忽的发红了。
于是轻轻一笑:“看吧,我也是坏人。”
赵余笙顶着有些滚烫的脸,说:“但……我感受到的真诚不是假的,因为此时此刻的我,对你并不公平,我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感情中,不管是对你还是别人都没有那么诚恳。”
“我想,不如还是分开吧。”赵余笙犹豫地说。
微风停止了,广场那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只有人群的热浪传过来。
唐迁月安静了一会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漆黑的湖面,说:
“看日剧的时候,总是会听里面的人说‘一期一会’,虽然不还是很了解日本的文化,但我的理解是,有些感情只有一生一次吧,错过了那次,就再也不会有。”
“所以每段感情开始之前,我都会想,这是会是我的‘一期一会’吗?”
听到他这番自我剖析,赵余笙更加对自己的轻浮感到无地自容,一生只有一次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呢。
“但是如果明明互相有好感,却因为这段好感不是‘一期一会’的程度就要分开实在太可惜,不如就把这段感情当成‘春日限定’好了。”
赵余笙顺着他的话思考下去,说:“一期一会吗?在我的理解里,一期一会更像是在说每一次的相会都是唯一的,下一次就算还是这个地方还是同样的我们,也再也不会是上一次,所以,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
“所以,你还愣着干嘛,和我一起去跳舞吧。”
唐迁月向他伸出手,邀请他。
赵余笙抬头一笑,跟他的春日限定一起走向音乐广场。
他们钻进热闹舞动的人群,一会儿又拉着手出来,赵余笙蹲在灌木丛旁边‘咕嘟咕嘟’大口喝啤酒,唐迁月要开车没喝,在旁边把啤酒罐捏扁了一个又一个,跟赵余笙比试谁扔中垃圾桶的个数最多。
“嗝~”赵余笙打了个醉嗝,蹲坐在圆乎乎的大理石墩上,两条长腿试图收起,摇晃着在圆形的石墩上打坐。
然而并没有成功,差点摔了,迷糊间看到唐迁月笑着跑到他正对面用手机拍他的傻样,他傻傻地笑,用手戳住自己滚烫的脸,比了一个耶。
“早知道开车来了,你这家伙,可千万别在车上睡着啊。”
临走了,唐迁月帮赵余笙带上头盔,赵余笙慢慢爬上机车后座,环着唐迁月的小蛮腰,熊抱住他。
唐迁月特别不放心,怕他睡着危险,一边开车一边大声聊天,一旦腰间的手有松的迹象,又停下车来用手拍他。
不远的路程走走停停,竟然半小时也没到家。
“这个试镜没过,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唐迁月的声音混杂着风声。
埋在他背上的赵余笙摇摇头。
“那你有考虑过再演一次电影吗?很久没在大荧幕上看过你的脸。”
“其实我都可以,我主要看剧本。”赵余笙说。
“如果你不介意是新人导演的话,那我倒是可以给你引荐一下。”
“谁啊?”
“你也认识,刘英蓓老师。”
“啊?她跨界转行了?”赵余笙大吃一惊,清醒过来。
“对,这是她第一部自己投资自己导演的电影。”
按照她以往演的戏来说,其实她的审美非常好,也很合赵余笙的口味,就是从电视剧演员到电影导演的跨度,确实有点大。
“前期她有找我帮忙,本子挺好,筹备也足,所以这项目我觉得挺靠谱,也很多一线演员想演,其中甚至有得过影帝的呢,还有去试镜的信心吗?”
“没有。”赵余笙闷闷地说。
“别灰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