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白他一眼:“什么叫‘多少次’?也就昨天那一次。”
贺澜打死也不信:“你们都在一起住一年多了,昨天才第一次做?谁信啊!”
季屿之所以一直没跟贺澜提起他跟庄亦麟的关系,就是觉得这事说起来没完没了,但既然今天话赶话说到这里,他也不想再隐瞒。
他撕了一片烙饼,边嚼边慢吞吞的说:“你知道庄亦麟在家跟在酒吧差别有多大吗?如果他在酒吧是妖孽女王,那在家就是一路人甲加老头子扮相,天天面对他我都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儿,你信不信?”
“我不信……哪有这么夸张。”贺澜坚信一个男人不管打不打扮,他五官的硬件设施是真实长在脸上的,哪能有这么离谱。
季屿叹了一口气:“如果他在家跟在酒吧是一个模样,我会等到昨天才上他吗?贺澜,我第一次在呼浪见到他那晚,我真是脑子一片空白,我就纳闷了一个人戴眼镜跟摘下眼镜怎么能有这么大差距?我甚至怀疑过那副眼镜就是他的封印。”
“封印什么?放荡的灵魂?”
“封印他那双勾人不眨眼的眼睛。”
季屿拿出手机,翻了张图片递给贺澜,贺澜看着图片上那个身穿灰色运动衣正在弹钢琴的人,问了一句:“这大叔是谁?”
季屿默默说出三个字:“庄亦麟。”
贺澜吓得差点把手机都丢了:“卧槽,照片上这人怎么看也都四十了吧?”虽然照片是中景,但一眼看上去那人整体形象明明就是个瘦弱的中年男人,怎么可能是酒吧里那个万丈光芒的庄亦麟?
“他在家里都这副打扮,你说如果不是我在呼浪见到他的真身,我直到现在对他的外表都还是模糊的。”季屿说。
这回贺澜相信了,他不可思议道:“凡凡卸了妆也没他这差距大……”
季屿没说话,他很清楚贺澜的凡凡是靠浓妆艳抹的加持来变身,而庄亦麟不需要。只要他愿意,随时随地都能成妖成魔,举手投足都是妖孽,因为他浪荡的灵魂就是与生俱来,他身上每一个细胞都是艺术而风骚的。
在季屿看来,风骚和发骚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是一种风情,赏心悦目噬人心骨;后者则是遁形,东施效颦适得其反。毫无疑问,庄亦麟属于前者。
既然庄亦麟明确表示只是生理需要,反正大家都空虚,看对眼了打一炮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毕竟都不是小孩,那季屿也就只能全力配合了。
他这个人,喜欢归喜欢,但绝不死缠烂打,谁没了谁都一样过,原本他以为庄亦麟对他是有好感的,他觉得那种眉眼间的神色、举手投足的小动作都骗不了人,但庄亦麟就是优秀到让他产生了十拿九稳的错觉,翻云覆雨后,最终被自己泼了一瓢凉水。
不甘心,但也无心纠缠,因为不想再被耍。这就是季屿此时的心态。
本来他今天是想晚点再回去的,因为不想面对庄亦麟,不是不敢面对,纯粹是不想看见。昨晚的水乳交融已经在他脑海里重播了无数次,他快被自己烦死,本来打算留在工作室做设计稿,但偏偏他存有重要资料的U盘忘在了家里,只能驾车回去了。
推门进价家的时候,庄亦麟跟往常一样正在给学生上课,俩人礼貌的点头示好,然后季屿一秒没耽误就上楼去了,再也没下来过。庄亦麟目送他上楼的眼神微微一颤,继而接着上课。
季屿关上卧室门,他发现自己也没那么紧张看见庄亦麟,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也好,因为庄亦麟看上去比他还自然。
冲了个澡,头上顶着毛巾,穿着睡衣,打开电脑插上U盘继续工作。还不到一小时,贺澜的电话就来了。
“屿儿,来呼浪玩呗!”贺澜嚷嚷着,这厮肯定又去找他的杀马特男朋友了。
“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