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方向发展的那一刻,这样的想法就一直侵蚀着他的内心。而如今,他只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下定决心。
感受着怀中的触感,德莱厄斯眸中流露出几分笑意,他轻勾着唇,俯身在她嘴角小心地印下一个吻。
还早,她还没有完全陷入这场梦境之中,所以他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他还有耐心。
……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阿莉尔总觉得自己现在困得越来越早了。难道水母还有夏困的说法吗?
再次张口打了个哈欠,阿莉尔抬手看了一下。
近乎透明的身体至少有一点好,她可以更直接地检查自己身体的异状,不过体内的一切都很正常,颜色艳丽的毒素在腕足里欢快地流动着,看不出任何异常。
尽管已经作为水母生活了这么久,阿莉尔依旧不是很了解这种生物,在确认了自己没什么地方不舒服之后,她只能将之归结为正常现象。
看着刚刚有些昏暗下去的天色,阿莉尔叹了口气,转身朝洞穴走去。
“德莱厄斯。”她出声,“我先睡了?”
“……好。”
没有精力去探究他话语里莫名的低沉,阿莉尔散开自己的伞状体,放任自己完全放松地漂浮在水中,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她陷入沉睡之后,另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靠近了阿莉尔。
黑发的海妖俯下身,细细地打量着她的睡颜。
漂亮的水母无知无觉地在水中沉浮着,无意识散开的伞状体比清醒时体积大得多,如果这个时候阿莉尔醒来也会为身侧几乎包裹住自己的伞状体而感到震惊。
作为一只年龄漫长的水母,她的本体体积是相当巨大的,但是在化作人形的状态下,伞状体也不过收缩成普通裙摆大小,只有常用的腕足还会随着她的想法改变长度。
而在她越发深沉的睡眠中,阿莉尔对于身体的掌控力越发变弱,这才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轻纱般的组织与她的头发交错着,几乎占据了整个洞穴,在海水中随意飘动着。
在她的伞状体内穿梭的德莱厄斯轻轻拨开飘在她面前的头发,伸手将她环进怀中,随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她清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难熬了。他日渐地沉默了下去,生怕喉底会流露出不该为人所知的破绽。
德莱厄斯低头看她,梦幻般的哼唱从他口中逸出,宛如无形的锁链一般环绕在阿莉尔的耳边,将她带入更加深沉的安眠。
就连先前那段时间,他也不曾这么渴望与阿莉尔的肌肤相触,可是有的习惯却像是引人堕落的罂.粟,而根本无意抵抗的德莱厄斯则顺从着心底最深处的隐秘,得寸进尺地试图引诱着另一个人一道坠下。
歌声渐渐平静了下去,在德莱厄斯的注视中,少女的睫毛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沉默地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嘴唇抿了抿,随后抬手遮住了这双眼睛。
睫毛轻轻扫在他的掌心,带来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痒意。
像泡沫般消散在水中的呼吸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逐渐鼓涨起来的贪婪。
不止是虚假的顺从和只能在夜间相触的皮肤,他还想要那双灵动的眸子染上与自己同样的神色,还想要她抬头吻向自己的双唇。
他的手掌轻轻捂住了少女的眼睛,女孩顺从地闭上,在安静中感受到那落在自己唇上的触感。
德莱厄斯伸手揽住她,鱼尾摆动着游到她找来的蚌壳上,蛇一样的鱼尾像是宣示主权一般盘踞在蚌壳上,而阿莉尔则几乎整个身体都只能攀附在他的身上。
最后在女孩眉间落下一个吻,德莱厄斯也缓缓闭上眼,同她一道